嬌縱小鬼（13）
【他們是賞金獵人。】
9364及時出聲給烏樂澄介紹這夥人的來曆，【一群無組織無紀律的末日閒散人員，末日狂歡主義者，掛在三大基地通緝榜上的常客，隻要酬勞到位什麼委托都接，常不擇手段且以令人譴責的方式來達成他們的目的。】
【是個反派團夥。】它繃著聲音說道：【而且他不姓龔，他姓晏，叫晏辭。】
三大基地的人再不正常，也比這一夥人像個好人。
小鬼簡直是掉進了狼窩裡。
烏樂澄小聲問道：“他們都很壞嗎？”
9364嗯了一聲。
小鬼聞言整顆心都提了起來。
顛簸搖晃的越野車在這時停下，晏辭從副駕駛下來，打開烏樂澄這邊的車門，微微傾身做出彬彬有禮“請”的姿勢。
或許是9364的一番介紹語氣太過緊繃，用詞甚是嚴厲，所以即使晏辭麵帶微笑，但在烏樂澄眼裡這張臉一點也不友善。
他小心地避開男人伸過來的手跳下車。
天色昏昏暗暗，冷風一股一股地吹砸在人身上。烏樂澄站在陌生又荒涼的空地上，還沒有完全弄清楚現在是什麼情況，漂亮的杏眼裡滿是迷茫。
晏辭站在一旁盯著他看。
少年的頭發被風吹亂露出了光潔的額頭，雪白的一張小臉上，鼻尖被風吹得紅紅，大而滾圓的杏眼似乎也漫著水汽，看起來有一點可憐兮兮的。
像是因為迷路而不得不獨自出來流浪的家養小貓。
尤其是他長得還這麼漂亮，而周遭的環境又如此糟糕。
遠處的黑暗突然閃爍起白光，很快一輛越野車呼嘯著向他們駛來，一個急刹，車還沒停穩就有人從車上跳下來直奔烏樂澄而來。
小鬼被嚇了一跳，一眨眼身邊已經圍了一圈人，連冷風都被男人們精壯的身軀擋住。
“老大，我們放棄喪屍王抓他不虧吧？”
“流浪者基地的那群人都瘋了。”
“這是他們基地的公主。”
“長得真漂亮。”
“臉好小，眼睛圓圓的。”
“末日裡還有人能這麼白嗎？”
有人嘴裡嘟囔著試圖去掀少年的鬥篷，還有人將手張開放在少年的臉旁對比，他們個個人高馬大又舉止粗魯，活像是一群正在欺負流浪小貓的野狗。
烏樂澄白著一張小臉僵在原地，連睫毛都在輕顫，他一動不動，隻在有手觸碰到他的鬥篷時小聲拒絕，“哥哥，不要掀我的衣服好不好？”
他嗓音細軟，哥哥這個稱呼叫得格外好聽，和他這個人一樣嬌嬌的。
吵鬨聲驟然消失。
所有人下意識地退後了一步，即使是黑夜也遮擋不住他們突然麵紅耳赤的窘態。
有人乾巴巴地解釋，“我們不是流氓的。”
隻是一群野狗在好奇小貓崽怎麼長成這樣的。
一直在旁觀的晏辭微微眯眼，他走過去將烏樂澄解救出來，還體貼地替他整理了頭發，“是在害怕嗎？”
“不用擔心。”
他的語氣像是在哄小孩，“其實我們對新成員都是很友好的。”
－
為了證明他們的友好以及歡迎烏樂澄的到來，晏辭讓人準備了燭光晚餐。
直到被按著肩膀坐下，小鬼才知道原來“燭光”晚餐也可以這麼簡陋。
越野車以半包圍的方式圈出一塊空地，白晃晃的燈光照亮著黑夜。
一塊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撕下來的灰布鋪在地上，四周都是枯草，隻有正中間的位置放著一個用外套疊成的坐墊。
烏樂澄被男人們圍著坐在墊子上，麵前是一個灰撲撲的木碗，裡麵盛著顏色很詭異的湯。
小鬼碰了下碗邊，悄悄地觀察其他人。
氣氛很安靜，隻有呼嚕呼嚕喝湯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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