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過碎瓦焦梁,毫無遲疑。
蹲身,抬手,指尖輕輕撥開一截燒至半空的橫梁,灰燼簌簌落下。
她閉目,太陽之體悄然運轉——陽氣如潮,自丹田湧出,沿經脈蔓延至四肢百骸,瞬息間擴散百步。
百步之內,萬物無所遁形。
灰燼中,一絲極微弱的陰息如蛛絲纏繞,幾不可察。
但對她而言,卻如黑夜中的螢火。
她眸光驟冷——那陰息,帶著腐朽死氣,符紋殘跡扭曲如蛇,竟與冷宮井底那具屍傀體內的“九陰纏心咒”同源!
不是巧合。
太後竟在內務府豢養巫族死士,以陰符操控物資流轉,暗中截留宮用、倒賣軍需,甚至借采買之名,為北狄商隊洗白贓銀!
這已非貪腐,而是通敵之鏈的一環。
“裴照。”她起身,拂去指尖灰燼,聲音冷如霜降,
“調‘影七’入內務府,暗中繪製‘陰氣流向圖’。我要知道,每一筆采買背後,流出了多少銀子,又換來了什麼不該進宮的東西。”
“是。”裴照自暗處現身,眸光凜然。
當夜,東宮偏殿燭火如豆。
洛錦陽獨坐案前,麵前是一疊密檔——賈文書所獻的真賬手劄,紙頁泛黃,墨跡斑駁。
她取出一張陽火符紙,輕輕覆於其上,隨即抬手,指尖凝聚一縷太陽真氣,點向燭焰。
火起。
火焰吞沒紙頁的刹那,金紋自燃燒處盤旋而上,如龍遊虛空,在火光中勾勒出一道道隱藏批注的殘影。
她凝神細看,唇間低語,似對火焰訴說,又似對敵人宣判:
“你以為滅口就能封嘴?可賬本會流血,我讓它開口說話。”
窗外風聲驟緊,竹影搖動。
一道素白身影緩步而來,玄色狐裘襯得麵色愈發蒼白,卻是慕無漾親自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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