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太亮,我陰得發燙
風雪驟停,天地死寂。
北境寒嶺,千峰如碑,萬壑藏鋒。
原本呼嘯不止的暴雪戛然而止。
車隊停駐在半山腰的斷崖古道上,馬匹不安地噴著白氣,蹄下積雪竟開始微微震顫。
洛錦陽立於車前,披著猩紅大氅,腹中忽然傳來兩股截然不同的胎動——不是尋常的輕踢,而是如同兩輪初升的太陽在她體內緩緩旋轉,彼此呼應,共鳴不息。
她猛然掀開簾幕,仰頭望天。
烏雲如鐵幕壓頂,卻在正中裂開一線,似有日輪欲破而出,金芒刺破陰霾,灑下一道孤光,正正落在她眉心。
“來了。”她低聲道,聲音不大,卻像驚雷滾過每個人心頭。
慕無漾幾乎是瞬間出現在她身側,玄袍未亂,眸色卻深得如同寒潭。
他隻看了她一眼,便轉身沉聲下令:“紮營!羽林衛封鎖山道,方圓十裡不得擅入。點烽火三重,傳令暗哨歸位。”
命令剛落,一道灰影自懸崖之巔緩緩飄落,踏雪無痕。
來人灰袍破舊,須發如霜,手中拂塵輕點地麵,塵雪不揚,卻讓整片山脈的氣流都為之一滯。
玄微子。
“陽極將臨,雙胎承輝。”老道目光落在洛錦陽身上,若成,日照千裡;若敗,陽火焚身,母子俱損。”
他頓了頓,聲音冷如冰刃:“此關若過,千裡可照。但陰煞必至——陽極生陰,天地反噬。需有人以純陰為引,護她周天運轉,否則陽焰失控,反噬經脈,胎息立斷。”
眾人屏息。
慕無漾未語,已解外袍,盤膝坐於她身後,掌心貼上她命門。
“我就是她的引。”
語出如誓,平靜無波,卻震得風雪欲動。
洛錦陽一顫,回頭欲阻:“你瘋了?純陰之體本就虛弱,若再引陽火入體,經脈會……”
“若我不在,你如何走完這周天?”他打斷她,聲音低緩,卻字字如釘,“你是我的陽,我是你的陰。陰陽不濟,大道不成。”
她咬唇,眼中金焰翻湧,終究未再言語。
當夜,子時。
寒嶺深處,一座天然石室被清空布陣。
玄微子以朱砂畫符,引地脈陽氣為基,在石室外圍布下三重陽障。
洛錦陽盤坐中央,雙胎同震,體內陽力如江河決堤,太陽之體自發運轉,金紋自皮膚蔓延而出,如同火焰在血脈中燃燒。
她咬牙壓製,額頭冷汗涔涔。
雙胎同孕,陽氣翻倍,她已無法凝息歸元,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吐烈火。
就在此時——
山外九盞幽綠鬼燈悄然浮現,如鬼眼睜開,排成環形陣列。
烏蘭立於陣心,黑袍獵獵,手中骨刀劃過手腕,六具宮中冤死的怨靈之血順著符線流入地底,刹那間,陰風卷雪如刀割石,九陰鎖龍陣成!
石室之中,溫度驟降,寒氣凝霜,牆壁瞬間覆上一層黑冰。
洛錦陽渾身一顫,陽焰將發未發,胎息卻已微亂。
玄微子閉目默念古咒,陽障應聲崩裂一重,又裂第二重!
“陽不可孤行,需陰引其道!”他睜開眼,厲聲喝道,“太子,入陣心!與她背貼背,共走周天!”
慕無漾毫不猶豫,踏入石室核心,褪去中衣。
純陰之體暴露在寒氣中,肌膚泛起淡淡青痕,卻無半分遲疑。
他靠近她,後背相貼,陰寒之氣與她暴走的陽力瞬間交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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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那間——
陰如深潭托陽火,陽似烈日融寒冰。
洛錦陽隻覺體內狂躁的陽力竟被一股溫柔寒流牽引,如百川歸海,循經走脈,緩緩歸於丹田。
她睜開眼,透過石室中蒸騰的霧氣,望見他蒼白如紙的臉,唇角卻仍掛著一絲笑意。
“你……不該進來。”她嗓音發顫,“陰陣會蝕你根基,萬劫不複。”
他輕笑,氣息微弱:“若你燒儘了,我活著也沒意思。”
話音未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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