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殘賬劇烈震顫，仿佛有淚滴落在紙上——可魂靈早已流不出淚。
次日清晨，天光未明，刑部大獄陰冷潮濕。
洛錦陽一身素袍踏入牢區，守卒見是太子妃親臨，不敢阻攔。
她在一間狹小囚室前站定，提審一名曾參與“換銀案”的戶部小吏。
那人蓬頭垢麵，見她掌心那道被陽焰灼燒後留下的金紋焦印，渾身一顫，當場癱軟在地。
“說。”她隻吐出一字。
小吏涕淚橫流，顫抖著供出隱秘：每月初七，必有黑袍人潛入稅淵池深處“校賬”，走時袖中帶一青銅鈴，鈴聲三響，銅算盤便動。
而那日，正是蘇盈月例行“閉宮稱病”之期。
洛錦陽冷笑出聲，眸中金焰翻湧：“好一對姑侄——太後掌權，貴妃斂財，一個在明處吸血，一個在暗處點燈。你們把百姓的命，當成了賬本上的墨點。”
她將供詞親筆謄錄，封入金漆匣，交至慕無漾手中時，指尖微涼，目光卻灼如烈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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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進淵心閣。”她說，“不是查賬——是斬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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