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年了,他一直以為先皇後是病逝,以為蘇家獻出“聖女”是忠心可表,誰知竟是一場以命格為祭、以國運為賭的驚天騙局!
“扶她起來。”皇帝聲音沙啞,伸手欲下階。
洛錦陽卻輕輕側身,避過了那隻象征帝王恩典的手。
她沒有看皇帝,而是緩緩轉身,目光投向殿側那一襲素青長袍的男子——慕無漾。
他站在陰影裡,臉色依舊蒼白如紙,仿佛風一吹就會倒。
可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像藏著整片星河。
“臣妾歸來,隻為一人。”她聲音輕了,卻更堅如磐石,“不是為洗冤,不是為權位,是為他。他隱忍十五年,藏鋒於病骨之中,隻為等一個能並肩破局的人。而我,回來了。”
滿殿死寂。
唯有燭火劈啪作響,火焰跳躍如戰鼓催征。
當夜,東宮高台。
風自北來,卷著殘雪與灰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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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無漾與她並肩而立,衣袂翻飛,影子在月光下交疊如一。
她將那截燈芯殘卷投入火盆,火焰驟然騰起三丈高,金紅交織,竟在夜空中勾勒出地脈深處的景象——三萬英靈齊齊跪拜,刀鋒向天,甲胄生光,仿佛隻待一聲令下,便可衝破黃泉,再戰人間!
“下一步,該收網了。”她低語,眼底映著火光,像有太陽在瞳中蘇醒。
慕無漾沒有說話,隻是緩緩握緊她的手。
他的掌心微涼,卻堅定如鐵。
“他們以為你弱,你便弱給他們看;他們以為你死,你便死給他們看。”他終於開口,聲音輕得像風,卻字字帶血,“現在——該讓他們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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