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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風暴,正隨著一名歸鄉者的腳步,悄然逼近。
風雪如刀,割裂北境蒼穹。
祭壇高聳於雪峰之巔,黑石壘砌的古老圖騰在狂風中嗚咽,仿佛祖靈低語。
三部族長立於四方,白狼酋長披獸皮大氅,眼如鷹隼,怒視著立於祭壇中央的景桓。
他手中捧著的骨灰壇以紅綢纏繞,壇身刻著“柳氏”二字,字跡清瘦卻倔強,像是從地獄深處爬出的一縷執念。
“你竟敢帶一個大齊女人的骨灰,踏上我北狄聖土?!”白狼酋長咆哮,聲震雪穀,“她是敵國賤婢,豈配入我祖靈之域?!”
赤鹿長老負手而立,眉間凝霜,冷眼不語。
黑隼酋長則微微低頭,目光在骨灰壇與景桓之間來回遊移,指尖悄然摩挲刀柄。
景桓立於風雪中央,素袍獵獵,雙目赤紅。
他抬頭望天,雪花落在睫毛上,瞬間融化成水,混著滾燙的淚滑落臉頰。
就在白狼酋長下令擒拿之際,他猛然抬手,撕開衣領,取出那枚縫於內襯的赤金細針。
指尖一撚,符紋燃起——不是火,而是金紅色的陽焰,如日初升,衝天而起!
刹那間,東宮密室中,洛錦陽雙目緊閉,太陽之體劇烈震顫。
耳中雷鳴炸響,仿佛有千萬根銀針刺入神魂,但她咬牙撐住,陽息穿破千裡風雪,直抵景桓心海。
【你說你娘不配被記住?】
她的聲音如烙印,烙進景桓識海,【可她至死護你,比你父更像父親。】
那一瞬,記憶如洪流倒灌——
柴堆旁凍得發紫的手,半塊乾糧,女人臨死前最後一句:“桓兒要活下去。”
不是婢女,是母親。不是屈辱,是守護。
她被擄、被囚、被辱,卻用血肉為他撐起一片活路。
“啊——!”景桓仰天嘶吼,跪地叩首,額頭重重撞在祭壇石上,鮮血蜿蜒而下。
“我不是來降的……”他聲音破碎,卻字字如釘,“我是來帶她回家的!”
風雪驟停。
黑隼部眾中,一名老戰士率先鬆手棄刀,跪地垂首。
緊接著,整支黑隼部列隊下跪,刀尖入雪。
赤鹿長老閉目良久,終是輕歎一聲,揮手示意族人放下兵刃。
唯有白狼酋長怒不可遏,拔刀怒指:“叛徒!你們都被這混血兒蠱惑了!”
就在此時,烏蘭自人群後緩步而出,白發披肩,手中高舉一卷殘舊竹簡——祭壇秘錄真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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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靈有言!”她聲如鐘鳴,響徹祭壇,“血親歸魂,方可免戰!違者,天罰!”
眾人嘩然。
白狼酋長怒極反笑:“你這叛教之徒,也敢妄稱祖訓?!”話音未落,刀光如電,直劈烏蘭肩頭!
刀落刹那——
烏雲裂開一線,一道金光自天而降,不偏不倚,正照在柳氏骨灰壇上。
壇身微顫,竟泛起淡淡金暈,似有陽息流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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