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眼,像是被人叫住,又像是聽到什麼聲音,隻停了一秒,轉身走了。蘇景明進去與老陳進去之間,隔著那十幾分鐘。那十幾分鐘裡隻有蘇景明和被害人兩個人在包間裡。老陳進去的時候,被害人已經倒地,蘇景明手裡握著刀,血在滴。
沈牧之把監控截圖的時間碼寫在筆記本上,蘇景明進入的時間,服務員進出的時間,老陳進入的時間,老陳出來的時間。他把這些時間連成一條線,線的末端空著,像老陳在走廊盡頭消失的那個拐角。他要去那個拐角後麵找他。
手機震了。林深發來的消息,一個地址。國內,某省,某市,某條街。老陳躲在那裡,沒有出國,還在國內。他怕蘇景辰找到他,但他更怕回國。回國了,就有警察,有法律,有證人保護。他怕蘇景辰,他也怕警察,怕自己說的每一句話被寫在紙上,怕那張紙在某個他不認識的法官麵前攤開,怕那些他以為已經爛在肚子裡的秘密被一勺一勺地舀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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