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顧小北睜開了眼睛
從金華到杭州，拍攝的日子過得快。
白天拍戲，晚上收工，一群人累得話都不想說，但第二天早上又準時出現在片場。
金華的戲拍了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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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裡的場景，走廊裡的場景，操場邊的場景，一天接一天，趕在雨季之前全部拿下。
杜傑說金華的天氣比南潯還悶，路陽說悶點好，省得人工降雨。
場務小王扛著灑水車，閒了好幾天，最後一天總算下了場雨，是老天爺下的，不是他灑的。
拍完最後一個鏡頭，路陽喊了聲「卡」，聲音在空蕩蕩的教室裡迴蕩。
顧小北坐在監視器後麵，沒說話，盯著畫麵看了好一會兒，站起來，拍了拍褲子，「收工。」
杭州的戲不多，主要是外景。
西湖邊，南山路，還有幾場在老城區的弄堂裡。
九月的杭州，桂花開得正好，滿城都是甜的。
劉一菲拍完一條，跑過來看回放，頭髮上沾著桂花，顧小北沒告訴她，她後來在手機前置攝像頭裡看見了，追著顧小北打。
路陽在旁邊笑，說她打人的樣子像在跳舞。
9月17日，殺青。
最後一場戲在西湖邊的一個亭子裡。
林遠帆和沈若琳坐在長椅上，看著遠處的湖麵，誰都沒說話。
夕陽西下，湖麵被染成了橘紅色，遠處的保俶塔在暮色裡隻剩下一個剪影。
顧小北喊了「卡」。
路陽等了片刻，才喊「殺青」，聲音有點啞。
場務小王把一箱礦泉水搬過來，打開一瓶，自己灌了一口，剩下的挨個發。
劉一菲從亭子裡走出來，臉上的表情沒變，還是戲裡的那個樣子，直到看見劉小莉站在監視器後麵衝她笑，才忽然紅了眼眶。
「媽，殺青了。」
她走過去，聲音很輕。
這部電影她拍的很開心，也很輕鬆。
但是終究是免不了被劇情的遺憾影響到。
那種遺憾和錯過，讓她感到窒息。
她很怕以後她和顧小北也會這樣。
「嗯，殺青了。」
劉小莉伸手攬過她，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顧小北站在亭子邊上，點了根煙。
路陽走過來，手裡拿著場記板，上麵寫著最後一條的編號。
「老顧，結束了。」
「嗯。」
顧小北把煙掐了，拍了拍他的肩膀，」收拾收拾，晚上吃飯。」
殺青宴定在西湖邊的一家餐廳。
名字忘了，位置好，二樓的包間窗戶正對著湖麵，拉開窗簾就能看見西湖的夜景。
燈火倒映在水裡，波光粼粼的，像碎了一地的星星。
菜是路陽點的，分量大，味道不差。
顧小北沒怎麼看菜單，劉一菲坐他旁邊，劉小莉坐對麵。
劇組的人坐了滿滿四桌。
杜傑喝了不少，摟著路陽的脖子說「兄弟，這戲拍的好」。
路陽被他勒得喘不過氣，拍著他的胳膊說「鬆手、鬆手」。
崔鵬和季晨互相灌酒，王洛丹在旁邊看熱鬨，舉著DV錄視頻。
顧小北端著酒杯站起來，掃了一圈包間裡的人，幾十張麵孔，有的熟悉，有的剛認識不久。
「說兩句。」
他頓了一下，」這段時間，辛苦大家了。多的不說，都在酒裡。」
他仰頭乾了。
劉一菲也站起來，手裡端著飲料。
「我不會喝酒，就飲料代酒了，謝謝大家。」
她一口喝完，臉有點紅。
杜傑起鬨說：「顧導，你替老板娘喝！」
「哈哈，對呀，老板娘不喝，你喝。」
劉一菲紅了臉。
不過眼睛卻離不開顧小北。
顧小北也在看著她，拿起酒杯，一口就乾了。
接著起鬨的人更多了。
自然，顧小北沒多久就鑽到了桌子底下。
劉一菲看著倒下的顧小北，又是心疼，又是無奈。
她把顧小北扶了起來。
「你們吃著，我把他送回去。顧小北，你還能走嘛？」
「我，我還能喝...
劉一菲翻了個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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