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手指蜷縮，似在拿主意。
李秋趁勝追擊：“陛下，東瀛現在，不難打……那邊的情況臣已經摸清楚了。當初足利氏內亂，南北朝打得不可開交，各地大名各自為政，誰也不服誰……他們自己連海盜都擋不住，更別說大明的天軍。而且，臣在那邊留下了班底，隻要朝廷發兵，裡應外合，拿下那片土地，開疆拓土！”
“嘶……”聽到開疆拓土四個字，朱棣瞬間緊握拳頭。
李秋繼續道：“陛下，東瀛和大明相比，是不大，且時常伴隨著天災。但那兒的銀礦之利，足以養大明百萬大軍……陛下應該清楚當年洪武寶鈔為何會貶值，有了東瀛的銀，陛下大可印發寶鈔，這也是一項利國利民的事！”
朱棣緩緩站起身來，“你什麼時候打的這個主意？”
李秋沉默了一瞬，坦然道：“從臣第一次從石見山回來，就打了這個主意……隻是那時候陛下還在靖難，天下未定，臣不敢提……後來陛下登基了，臣本想提，可朝廷一堆瑣事，現如今，臣認為，時機已到！”
朱棣聞言放聲一笑，笑完之後一聲感歎，“洪武二年，東瀛遣使來貢，父皇問他們國王如何，那使臣說‘臣國主年幼，國事皆由臣子代勞’。父皇當時就笑了，說‘國王年幼，那便是臣強主弱，此國必亂’。後來果然，足利氏篡權，幕府架空天皇，東瀛亂成一鍋粥。”
朱棣起身踱了兩步，繼續道：“可就是這麼一個亂成一鍋粥的地方，洪武朝時還敢派倭寇來犯我沿海。父皇當初禁海，有一部分也是為了防倭寇。”
他忽然停住腳步，看向李秋，目光灼灼：“這地方，確實是該打，欺瞞天朝上國，還派倭寇侵擾大明沿海……隻是，打下來之後，怎麼辦？占著不走？派誰去管？東瀛人服不服？！”
李秋早有準備，立馬道：“陛下，雲南，乃至您就藩的北平，不也是脫離中原幾百年？現如今還不是好好的。咱們拿下東瀛之後，不設行省，設‘東瀛都護府’。都護由陛下欽點，任期五年，五年一換。都護之下，設市舶司、礦務局、屯田所。東瀛百姓，一視同仁，教他們大明文化，納糧交稅，與大明的子民無異。”
朱棣默默聽著，“你……當初讓朕不殺方孝孺門生，是不是打的教化那邊百姓的打算？”
李秋訕訕一笑，“回陛下，確實是！”
“好你個李秋，你把所有事都鋪墊了，就等著朕下令了吧！”朱棣苦笑一聲。
“什麼都瞞不了陛下。”
“哈哈！你呀，你呀！”朱棣笑問：“還有沒有章程？”
李秋又道：“有，改天呈上來！”
朱棣哈哈大笑，轉身走回桌邊，端起酒壺，給自己倒了滿滿一盞，又給李秋滿是，碰了碰杯子，他自顧自仰頭飲儘。
抹了一把嘴，忽然高聲道：“好！出兵東瀛的事，朕準了！”
李秋喝完杯中酒，頷首。
“那，你來統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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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秋搖頭，“陛下，臣就不去了，臣推薦幾人，可一同去！”
朱棣大馬金刀坐下，“且說！”
“統帥，曹國公李景隆，副將申國公鄧鎮，長寧侯李小年。另外……既然要收複那邊，曹震，王弼，曹興……這些老將還可動，讓他們他，可展示我大明之國威！”
“好，準！”
朱棣沒有任何的遲疑，李景隆是他們兩家的共同親戚，由他統帥，再好不過，另外鄧鎮和李小年當初就在東瀛，沒有人比他們更熟悉那兒的情況。
至於那群老殺才，的確是開疆拓土的好手，趁著現如今能動彈，去抖抖威風未嘗不可。
“一會朕找人擬一份出兵東瀛的詔書……不，先擬一份‘東瀛都護府’的章程。這事，朕辦了！”
朱棣舉起酒盞，笑道：“李秋，往後這些年，咱們君臣一心，把該辦的事都辦了。等朕百年之後，後人提起永樂朝，得說一句，那是個乾大事的時候。”
“哈哈，好，陛下！”
李秋舉酒，朗聲一笑。
東瀛這地方是李秋一直以來的執念。
但偌大的土地，沒有朝廷的支持，全部拿下來太過於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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