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東西?!他連法語字母都認不全!子彈?他一個化工廠老板,要子彈乾什麼?!法郎?他做生意隻用馬克和金本位結算,藏法郎在家裡等著貶值嗎?!
“這、這是……”赫爾瑙多聲音顫抖,指著桌上那些東西
“赫爾瑙多先生,”你能解釋一下,為什麼在你的倉庫暗格裡,會藏著這些……東西嗎?”
“不!不是我的!我從來沒見過這些東西!有人陷害我!一定是有人偷偷放進去的!顧問大人!您要明察啊!我赫爾瑙多對帝國忠心耿耿,怎麼可能私藏法國人的書和子彈?!還有法郎!我從來沒有用過法郎!”
“哦?是嗎?”克勞德拿起那本法文書,隨手翻了翻,“《法蘭西至上國國民精神鍛造綱要》……印刷很精美。還有這些子彈殼,7.65毫米勒朗寧手槍彈,法國陸軍和警察的製式裝備。至於這些法郎……”
“成色很新,流通痕跡很少。赫爾瑙多先生,你的‘忠心’,還真是別具一格啊。”
“冤枉!天大的冤枉啊!”赫爾瑙多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涕淚橫流,朝著克勞德和那幾位“皇家侍衛”連連磕頭
“大人!侍衛大人!我發誓!我以我全家的性命發誓!這些東西絕對不是我的!是有人要害我!對!一定是那些被我開除的工人懷恨在心!或者……或者是商業對手!他們想搞垮我!大人!您一定要查清楚啊!”
“陷害?證據確鑿,從你的倉庫中搜出。你說陷害,可有證據?證人?”
“我……我……”赫爾瑙多語塞,他哪裡拿得出證據?他現在腦子一片混亂,隻有無邊的恐懼。
就在這時,又一名稽查員走了進來,這次他身後還跟著一個穿著破爛工裝、低著頭的年輕工人。稽查員在克勞德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克勞德點點頭,目光轉向那個工人:“你叫什麼名字?是這廠裡的工人?”
“是、是的,大人。”年輕工人聲音細若蚊蚋,頭垂得更低了,“我叫漢斯,是……是包裝車間的。”
“漢斯,你不用怕。”克勞德的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你把你知道的,如實說出來。陛下和帝國會為你做主。”
漢斯似乎鼓足了勇氣抬起頭,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用殺人目光瞪著他的赫爾瑙多,嚇得一哆嗦,但還是結結巴巴地開口了:
“大、大人……我、我上個月發工錢的時候……發、發現裡麵夾了兩枚這個……”他顫顫巍巍地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包,打開,裡麵赫然又是兩枚銀法郎!
“我、我當時嚇壞了,不知道這是什麼錢,就、就偷偷藏起來了……後來聽人說,這、這是法國人的錢……我、我不敢花,也不敢說……怕、怕老板說我偷東西,或者……或者把我當法國奸細抓起來……”
“你胡說!!”赫爾瑙多猛地從地上跳起來,狀若瘋虎,就要撲向漢斯,“你這個賤種!你敢誣陷我?!我什麼時候給過你法郎?!我殺了你!!”
“放肆!”埃裡希·赫茨爾一聲低喝,同時上前一步,擋在漢斯麵前,一隻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橡膠警棍上。兩名近衛軍士兵也瞬間抬起了步槍,刺刀寒光閃閃,指向赫爾瑙多。
赫爾瑙多被這殺氣一激,頓時像被抽了骨頭一樣,癱軟在地,隻剩下絕望的哀嚎:“冤枉……冤枉啊……這是圈套……是陰謀……”
赫爾瑙多癱軟在地,絕望的哀嚎在辦公室裡回蕩。
他臉上涕淚橫流,西裝皺成一團,哪裡還有半點之前老板的威風,更像是一條被逼到絕境的喪家之犬。
他看著桌上那本法文書、子彈殼、法郎,又看著那個作證的工人漢斯,再看到近衛軍冰冷的刺刀和稽查員們漠然的眼神,最後,目光落在克勞德那張平靜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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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白了。全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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