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拉低下頭，看著自己疊放在膝蓋上的雙手。
“最開始，我被軟禁在王都聖堂，好吃好喝招待著。後來，我被轉移到了教廷聖殿，就這樣。”
薇拉一句話說完了她的經曆。
【‘娛樂至死’：薇拉還真是一點苦也沒吃啊。】
薇拉沒吃苦不是很好嘛，林恩心說。
“林恩大人。”薇拉喊了一聲，“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你過得好嗎？蕾娜小姐好嗎？黛琳小妹妹好嗎？愛麗絲小姐好嗎？北境那邊……怎麼樣了？”
她一口氣問了好幾個問題，像是在心裡憋了很久，終於找到機會說出來。
“先回答你第一個問題。我過得還行，能吃能睡能打能跑。就是最近麻煩有點多，剛從王都那邊打了一架，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就被教皇的召喚陣給吸到這裡來了。”
“王都？林恩大人，你去王都了？”
“嗯。不隻是我，蕾娜、愛麗絲、黛琳都在王都。”
“你們……你們去王都做什麼？”
“破壞北伐。王國宮廷在集結大軍，準備北伐。我們得趕在大軍開拔之前，在後方製造麻煩，拖住他們的腳步。所以我混進了八王子的幕僚團隊，化名‘阿裡巴巴’，幫他打擊黃昏帷幕，攪亂王都的局勢。”
薇拉的嘴巴微微張開，眼睛瞪大了一圈。
“不愧是林恩大人！”
林恩稍稍得意，“被突然召喚到這裡來，‘阿裡巴巴’這個身份已經完成了它的使命，該退場了。”
“那蕾娜小姐他們……”
“蕾娜會以‘阿裡巴巴的遺孀’的身份留在王都，繼續監視王都的局勢。愛麗絲和黛琳也會留在她身邊。”
薇拉沉默了片刻，她有一肚子的話想說，但不知道該從哪一句開始。
“林恩大人，還有一件事……我一直想問。”
“你問。”
“你和蕾娜小姐……你們……”
薇拉想問林恩是不是已經和蕾娜在一起了，但終究還是沒問出來。
油燈的火苗又跳了一下。
“林恩大人，你……你要讀書？”薇拉的視線落在書桌上那摞厚厚的書上。
“嗯。”林恩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庇護主教讓我三天內讀完《伊露維塔大陸通史》，還要學教廷的教義、聖典的解讀、各大勢力的關係……一大堆東西。她說明天要考我。”
“我可以教你。”薇拉說，“庇護主教教過我這些東西，我學得還不錯。我可以……幫你劃重點。”
林恩看了她一眼，“你確定？這都半夜了，你不回去休息？”
“我住的地方就在對麵那棟樓。”薇拉指了指窗外，“很近的。而且，我平時也睡得很晚。”
她走到書桌前，搬了一把椅子，在林恩身邊坐下。
伸手拿起那本《伊露維塔大陸通史》，翻到第一章，然後用手指點在書頁上。
“林恩大人，這裡。第一章的重點是創世神話和上古諸神的誕生。女神從混沌中開辟天地之後，創造了第一批神明，讓他們協助自己治理世界。這部分內容，考試的時候一定會考。”
“考試？”
“嗯。庇護主教大人喜歡考試。她每教完一章，就會出一份試卷，考你對內容的理解和記憶。考得好的話，她會繼續教。考得不好……她會讓你把這一章再讀一遍，直到考好為止。”
林恩無語。
“薇拉，你考了多少次？”
“一次。我運氣好，她問的問題我都答上來了。”
林恩：“……”
林恩看著薇拉溫柔的臉，忽然有一種“果然人和人的天賦不能比”的感覺。
“林恩大人不用把整本書都讀完。庇護主教不會問也不會考那些細枝末節的東西，她隻會問那些最核心、最重要的事件和人物。把那些記住就行了，其他的了解一下就行。”
薇拉用筆在紙頁上畫了幾道線。
“這是創世曆元年，伊露維塔女神創造天地。這是創世曆一百年，女神創造了第一批天使。這是創世曆二百年，天使中最強大的天使背叛女神，率領三分之一的天使與女神作戰，最終被擊敗，墮入深淵。”
她一邊翻頁，一邊畫線，一邊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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