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對薇拉說過那些話吧，反正林恩自己是記不得了。
但薇拉記住了，而且記了這麼久。
“薇拉。”林恩伸出手，在她頭頂上輕輕拍了拍，“虧你還記得。”
薇拉的身體僵了一下，然後慢慢放鬆下來。
像一個人在沙漠裡走了很久，終於看到了綠洲，卻不敢確定那是真實的海市蜃樓。
“好了。”薇拉拿起筆，“繼續學習吧。還有很多內容沒畫重點。”
她在書桌前坐下來，把《伊露維塔大陸通史》翻到中間的部分。
“林恩大人，你也坐。我一邊畫線一邊講給你聽，你記不住也沒關係，多聽幾遍就記住了。”
林恩在她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燭火跳了跳，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牆壁上。
薇拉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流淌，像一條溫柔的小溪。
“這是創世曆五千年，魔王城第一次出現在大陸的北方。沒有人知道魔王城是怎麼出現的，有人說它是從深淵裡浮上來的，有人說是魔族的先賢用魔法建造的，也有人說它一直都存在，隻是之前被封印了……”
林恩聽著她的聲音，眼皮又開始發沉。
自從來到教廷聖殿，他的神經就一直繃著，像一根被拉滿的弓弦。
他時刻擔心有人識破他的偽裝，但薇拉在這裡，他忽然覺得沒那麼緊張了。
精神鬆弛下來後，困倦重新占領高地，林恩的眼皮越來越沉。
“林恩大人？”
“嗯？”
“你在聽嗎？”
“在聽。”林恩打著哈欠，睜開眼睛，“你說到魔王城了。”
“那是三分鐘前說的，”薇拉嘟嘴抱怨道，“別把我的聲音當催眠曲啊。”
“啊，這——”林恩有點小尷尬，“抱歉，我確實困了，因為薇拉你在這兒，讓我覺得安心，安心下來就犯困……”
“誒？林恩大人……”薇拉臉頰微紅，“真是的……”
【‘愈天使’：哈基恩一撩一個不吱聲！打賞500積分！】
撩？撩什麼了？林恩說的可都是實話，身處敵營，薇拉是唯一的友軍，他當然安心了。
“薇拉，要不，我喝點藥水，繼續堅持？”
【‘愈天使’：麵對薇拉，哈基恩打算吃藥，繼續堅持！奮戰到天亮啊，哈基恩！打賞精力藥劑x10】
密碼的，怎麼聽著怪怪的？我是打算喝點提神的藥水，好繼續聽課！
“林恩大人困了吧？”
“也不是很困。”林恩也像蕾娜一般嘴硬。
“你剛才閉上眼睛了。”
“我在思考。”
薇拉笑了笑，沒有戳穿他。
“林恩大人，這樣吧，你去床上躺著，我坐在床邊講給你聽。”
“誒？這不好吧？”
“有什麼不好的？”薇拉站起身，推著他的肩膀往床邊走，“林恩大人這麼累，再不休息會生病的。你躺在床上，閉著眼睛聽我講，既不會耽誤學習，又能休息。兩全其美。”
【‘愈天使’：薇拉真是太溫柔了！麵對上課打瞌睡還嘴硬的哈基恩，邦邦兩拳還算輕的！】
你特麼是不是太殘忍了，哈基愈？
林恩被按著坐到床邊。
“林恩大人，請躺下，閉上眼睛。”
“薇拉，你這樣讓我想起一個人。”
“誰？”
“蕾娜。她就是這樣，命令我做這做那。”
薇拉：“……”
【‘愈天使’：不嘻嘻，溝槽的哈基恩，能別提哈基娜嗎？！】
【‘純愛無敵’：桀桀桀——，不能！】
“是嗎？”薇拉輕聲說，“那蕾娜小姐一定很關心林恩大人。”
林恩躺下來，枕著枕頭，“嘛，是挺關心的，但蕾娜……你是知道的，她屬於那種關心別人但嘴硬不肯承認的那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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