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秀琴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孩子，嘴角翹起來，“昨晚孩子沒怎麼鬨，我跟著睡了個整覺。早上護士來查房，說我恢複得挺好的，傷口也不疼了，孩子也有的吃了。說起來還得謝謝你請的那個王姐，她照顧得特別細心，白天晚上都守著，我基本上沒操什麼心。”
吳天點了點頭，又看了看她懷裡的小念安，小家夥睡得正香，小臉比昨天舒展了不少，皺巴巴的皮膚慢慢撐開了，露出底下白嫩嫩的本色。
他伸出手，用指尖輕輕碰了碰孩子的小臉蛋，那觸感溫軟細膩，像是一塊被太陽曬暖的綢緞。
“念安看著也比昨天好多了，臉都長開了。嫂子你好好養著，等出了月子，孩子肯定比現在還好帶。”
曹秀琴看著吳天碰孩子的那隻手，又抬頭看了看他那張帶著笑的臉，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她低下頭，把臉貼在孩子的額頭上，聲音悶悶的，“小天，昨天的事，我一直沒來得及好好跟你說聲謝謝。要不是你，念安就被人賣到外地去了，我這一輩子都不知道還能不能再見到她。”
她說著，眼眶又紅了，可這回沒掉眼淚，隻是吸了吸鼻子，把臉從孩子額頭上抬起來，目光直直看著吳天。
“嫂子，咱們不是說好了嗎，別說這些客氣話。你好好把孩子養大，就是對得起我了。”
吳天擺了擺手，語氣輕鬆得很。
曹秀琴點了點頭，像是想起了什麼，從枕頭底下摸出手機，解鎖後翻了翻，遞到吳天麵前，“對了小天，你看，鐵牛昨晚給我發消息了，說他知道錯了，想回來跟我好好過日子，還說要把賣車的錢還給你。你說我該信他嗎？”
吳天接過手機看了一眼，屏幕上果然有一條長長的消息，是吳鐵牛發來的，話裡話外全是認錯和求饒的意思，說自己在外麵躲了兩天，想明白了，以後再不賭了，要好好照顧她和孩子。
吳天眼神一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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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德，這個狗日的吳鐵牛，做出這麼多傷天害理的事，竟然還想回頭。
狼若回頭，不是報恩，就是報仇。
顯然，吳鐵牛沒什麼恩要報，要是回頭，肯定不是什麼好事。
吳天把手機遞回去，“嫂子，信不信他，你自己決定。但我跟你說一句實話，吳鐵牛這個人，改不了的。他要是真知道錯了，就不會把親閨女偷出去賣八千塊錢。他發這條消息，八成是手裡那兩萬塊錢花完了，走投無路了，才想起你。”
曹秀琴把手機收回去，低頭看著屏幕上那行字，沉默了好一會兒。
她懷裡的小念安在睡夢裡動了動，小嘴癟了兩下，發出一聲含混的哼唧。
曹秀琴輕輕拍著她的後背，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分，“我知道了。我現在隻想把念安養好，別的事，等出了月子再說。”
吳天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
從曹秀琴的病房出來，走廊裡林小冉正低頭整理護士台上的病曆本，聽見腳步聲抬起頭，那雙彎彎的眼睛裡還帶著剛才那層未褪儘的笑意。
她往吳天身後瞟了一眼，確認病房門關好了，才壓低聲音湊過來。
“曹姐今天心情怎麼樣，我看她早上查房的時候還哼歌來著。”
“好多了，孩子找回來，她心裡那塊石頭就落了地。”吳天雙手插在白大褂兜裡，目光落在林小冉那張白裡透紅的臉上，嘴角微微一翹，“你忙你的，我還有點事，晚上有個活動。”
林小冉撇了撇嘴，那表情又嬌又嗔，“什麼活動啊，又不帶我。”
“一個拍賣會，得穿正裝，下次有好吃好玩的再叫你。”吳天伸手在她馬尾辮上輕輕撥了一下，指尖蹭過她後頸那一小片溫熱的皮膚，林小冉整個人像被電了一下似的縮了縮脖子，臉上那層紅暈從臉頰一直燒到耳根。
“行了行了，你快走吧，別在這兒招我。”她伸手推開他的胳膊，轉身快步走回護士台後麵，低頭假裝翻病曆，可耳朵尖紅得透亮。
吳天笑了一聲，轉身往電梯間走去。
今晚參加拍賣會，要穿正裝。
自己長這麼大，還沒穿過正裝，得去試掇試掇。
總不能穿個運動服就去，人家一看就嫌棄，還是正式的少惹麻煩。
不過自己也不會買，讓誰幫著買呢？吳天想了一圈。
想到幾個富婆，她們生活在上流社會，對這方麵比較有研究，讓她們幫忙選最好了。
吳天笑了一聲，轉身往電梯間走去。
掏出手機翻到令太太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
那頭傳來令太太慵懶的聲音，背景裡隱約有電視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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