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頻的激動,那種用旋律傾訴無法言說情感的暢快,那種喜歡無法用言語表達,但絕對是無法否認的喜歡。
可是,滿足了嗎?
校慶的巨大成功,陸明山的肯定,論壇風向的轉變……這些難道不是她曾經夢寐以求的認可嗎?
她不是已經向所有人證明了自己可以嗎?
可是,她的夢想不是一場校慶演出就能填滿的!
她喜歡音樂!
她渴望的是更廣闊的天空,是和誌同道合的人一起,用音樂撕開一切質疑,用旋律定義自己的存在!
一股難以言喻的焦灼猛地攥緊了她的心臟,讓她幾乎無法呼吸。
在內心無數次掙紮之後,她猛然張開雙眼。
“停車!”薑臨夏的聲音帶著她自己都未察覺的尖銳和顫抖,打破了車內的死寂。
司機嚇了一跳,下意識地踩下刹車。
車身一晃,停在了雨幕籠罩的街邊。“小姐,還沒到……”
薑臨夏沒有理會,她甚至忘了拿傘,手指猛地扣動門把手。
“砰!”車門被大力推開。
冰冷的、帶著城市塵埃氣息的雨水瞬間劈頭蓋臉地砸了下來,打濕了她昂貴的羊絨外套,浸透了她的頭發,冰冷的雨水順著臉頰脖頸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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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仿佛毫無所覺。
“小姐!傘!”司機慌忙抓起雨傘想要遞給她。
薑臨夏卻已頭也不回地衝進了茫茫雨幕之中。
高跟鞋踩在濕滑的人行道上發出急促而慌亂的聲響,濺起冰冷的水花。
她不管不顧,向陳墨公寓的方向狂奔而去。
雨水模糊了她的視線,浸透了衣衫,沉重的布料貼在身上,阻礙著步伐,但她奔跑的速度沒有絲毫減緩,隻有越來越急促的喘息和擂鼓般的心跳在耳邊轟鳴。
終於,那棟熟悉的公寓樓出現在眼前。
她衝進大堂,濕透的身影在地板上留下一串狼狽的水漬。
電梯的上升過程仿佛一個世紀那麼漫長,冰冷的鐵壁映出她蒼白而狼狽的臉和眼中燃燒的、近乎偏執的光芒。
“叮——”
電梯門打開。
她走到陳墨家門口。
指紋鎖發出微弱的感應光芒。
她毫不猶豫地將冰冷、沾滿雨水的手指按了上去。
這本就是她的房子,指紋鎖內留有她的指紋。
“滴——哢噠。”
門鎖應聲而開。
她猛地推開門,帶著一身的水汽和屋外濕冷的空氣,像一陣風暴般卷了進去。
客廳裡,陳墨正站在落地窗前,背對著門口,似乎在看著窗外剛剛落下的雨幕。
聽到動靜,陳墨緩緩轉過身。
昏暗的光線下,他看到了站在玄關處、如同從水裡撈出來一般的薑臨夏。
她渾身濕透,頭發淩亂地貼在臉頰和脖頸上,昂貴的衣物緊緊裹在身上,勾勒出因寒冷和激動而微微顫抖的身體輪廓。
雨水順著她的發梢、衣角不斷滴落,在地板上迅速積起一小灘水漬。
她的胸口劇烈起伏著,大口喘著氣,琥珀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線裡亮得驚人,裡麵翻湧著一種陳墨從未見過的火焰。
四目相對。
空氣仿佛凝固了,隻有她沉重的呼吸聲和雨水滴落在地板上的“啪嗒”聲。
時間似乎過去了很久,又似乎隻是短短一瞬。
薑臨夏終於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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