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倔強》的爆火來得迅猛而猝不及防。
魔都音樂學院官方抖音賬號上傳的陳墨演唱視頻,在短短三天內點擊量突破千萬。
評論區裡,有憤怒的謾罵,有純粹被音樂打動的淚水,還有一句被反複置頂的留言:“不管他是誰,這首歌的確不錯。”
微博熱搜#陳墨的倔強#持續霸榜數天,林薇的報道被各大媒體轉載。
……
風暴中心的樂隊幾人,此刻正坐在陳墨的公寓裡。
在過了最初的興奮之後,氣氛開始漸漸沉寂下去。
林小鹿抱著一個抱枕,下巴擱在上麵,大眼睛裡的光芒黯淡下來,聲音悶悶的:“所以……我們……我們真的……要散了嗎?”
她環視著這個她們曾經一起熬過夜、流過汗、創造過奇跡的地方,指尖無意識地摳著抱枕的邊緣。
許徵音端坐在單人沙發上,脊背依舊挺直,但眼神失去了平日的銳利,“校慶結束了,目標達成了,而且是遠超預期地達成了。”
她的聲音很平靜,陳述著一個無法回避的事實,“這個樂隊,本就是為了一場演出臨時組建的。我們各自還有自己的路要走。”
宋凜靠著牆,雙臂環抱在胸前,貝斯安靜地立在她腳邊。她的表情依舊是那副慣常的冷淡疏離,隻是微微抿緊的唇線泄露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情緒。
薑臨夏坐在沙發的另一端,離陳墨不遠不近。琥珀色的眸子低垂著,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
她看著自己指尖上還未完全愈合的創可貼,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比如“我們以後還可以偶爾一起玩音樂”,但話到嘴邊,卻覺得蒼白無力。
“是啊,”薑臨夏最終隻是輕輕呼出一口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和如釋重負的疲憊,“結束了。”
她抬起頭,目光掃過林小鹿、許徵音、宋凜,最後落在陳墨身上,嘴角勉強扯出一個微笑,“謝謝大家,真的。沒有你們……沒有這場演出,我可能會永遠遺憾。”
她沒說完,但所有人都懂。
沒有這場演出,她可能永遠無法真正觸摸到自己夢想的形狀。
氣氛變得更加凝滯。
散夥飯?
擁抱告別?
似乎都不太符合這群性格各異卻又因音樂短暫共鳴的年輕人此刻的心境。
“我……我先回去了。”林小鹿最先受不了這沉重的安靜,她猛地站起來,眼圈已經紅了,抱著抱枕的手緊了緊,“明天……明天還有早課。”
她低著頭,不敢看任何人,匆匆抓起自己的小背包,像隻受驚的小鹿般快步走向門口。
“小鹿……”薑臨夏下意識想叫住她。
“再見!”林小鹿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頭也不回地拉開門,身影迅速消失在樓道裡。
門關上的輕響,在寂靜的公寓裡顯得格外清晰。
宋凜也動了,她彎腰,動作利落地背起她的貝斯包,金屬搭扣發出清脆的“哢噠”聲。
“走了。”她言簡意賅,目光在陳墨和薑臨夏臉上短暫停留了一瞬,然後也轉身離開,背影依舊挺直。
許徵音優雅地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擺。
她走到陳墨麵前,眼神認真:“陳墨,認識你,和你一起完成這場演出,是我的榮幸。”
“也是我的榮幸。”陳墨平靜回應。
許徵音笑了笑,又看向薑臨夏,點了點頭,眼神溫和,“臨夏,我先回去了。”
說完,她從容地離開了。
現在,偌大的公寓客廳裡,隻剩下陳墨和薑臨夏。
空氣仿佛凝固了。
窗外城市的喧囂被玻璃隔絕,隻剩下中央空調低沉的嗡鳴。
薑臨夏也站了起來,拿起了自己的吉他包。
她背對著陳墨,似乎想要像其他人一樣乾脆利落地離開,但腳步卻有些遲疑。
就在她深吸一口氣,準備邁步走向門口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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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那個平靜得如同深潭的聲音響起了,不高,卻清晰地穿透了沉默:
“喂。”
薑臨夏腳步頓住,身體微微繃緊。
陳墨沒有看她,他的目光似乎落在窗外某片虛無的光影裡,他的聲音淡淡的,聽不出太多情緒,卻像一顆投入心湖的石子:
“薑臨夏。”
他頓了頓,問出了那個看似簡單,卻直指核心、重逾千鈞的問題:
“你喜歡音樂嗎?”
薑臨夏的脊背瞬間挺得筆直,仿佛被這句話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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