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天，這是陳墨在黑色俱樂部的最後一夜。
按照約定，隻要陳墨能在店裡站穩腳跟，美咲姐就為陳墨正式報名參賽。
陳墨連續五天帶來的高額消費，那已經不能算是“站穩腳跟”，已經可以算是完全在牛郎界打出了名頭。
現在隻要是混牛郎界的，就沒有不知道“零”這個名字的。
每天來預約“零”的女生人數已經達到了一個恐怖的數量，美咲姐隻能限定消費門檻，才讓很多人望而卻步。
美咲姐有些可惜地看著陳墨，她是真舍不得陳墨就這樣離開。
“零啊，你真要乾完今天就走嗎？提成咱們還可以商量呢，酒水的利潤部分三七怎麼樣，你七我三，業內還從沒開出過這麼高的提成比例呢。”
“不了。”陳墨堅定地拒絕，開玩笑，再在這裡乾下去，陳墨覺得自己下輩子都沒必要見人了。
“好吧。”美咲姐沒再勸，隻是朝角落方向揚了揚下巴：“這是今晚你最後一位客人，為了點你，對方承諾了不低於一千萬的低消。人在那邊，去吧。”
陳墨點點頭，向卡座走去。
他以為今晚會是某個陌生的客人，畢竟薑臨夏她們說過今天不會來。
可當目光越過幾盞燭台，落在卡座沙發邊緣那抹淺白色的身影上時，陳墨的腳步頓住了。
美依禮奈穿著素淨的白色針織衫，長發披散在肩側，耳朵上別著一枚小小的珍珠耳釘。
她坐在燈光偏暗的卡座裡，手邊放著一杯已經半涼的茶，看見陳墨走來，她的嘴角彎了一下。
“陳墨先生，晚上好。”
陳墨在她對麵坐下，有些無奈地看著她：“禮奈，你怎麼也跑來了？”
“我可不是來湊熱鬨的。”美依禮奈把手交握擱在桌上，目光安靜地落在他臉上，“我聽說你這幾天都在這裡工作，也聽說薑小姐、許小姐她們都來為你衝過業績。”
她從旁邊的座位上拿起一張銀行卡，放在桌上，推到他麵前。
“這裡麵有一千兩百萬日元，是我這些年攢下來的積蓄。我知道可能比不上她們花的多，但這是我所有的了。”她頓了頓，聲音放輕了一些，“就當是我給陳墨先生……衝個業績。”
美依禮奈作為GARN樂隊的主唱，也算是紅了一段時間，手中當然不可能隻有這點錢的積蓄。
主要是因為這段時間她們樂隊收入大減，她把自己很大一部分個人積蓄用來幫助其他樂隊成員，所以目前手頭並不寬裕。
陳墨沒有接那張卡，而是把它推了回去。“你的心意我收到了，錢你留著。我在這裡不是為了賺錢，這一千萬的低消我自己解決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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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依禮奈沒有把卡收回去，也沒有再推過來。她隻是坐在那裡，安靜地看著陳墨。
“陳墨先生，你應該知道的，”美依禮奈的聲音不大，卻在這片昏暗的燈光裡異常清晰，“我喜歡你。”
話音落下的瞬間，空氣仿佛微微凝滯了一瞬。
陳墨呼吸頓了一下，這不是美依禮奈第一次說這句話，玉龍雪山的暮色裡，美依禮奈站在棧道儘頭說過同樣的話，語氣裡帶著奔跑後的微喘和孤注一擲的勇氣。
但這一次，不一樣。
她的語氣中帶著一種經過時間沉澱的堅韌和決絕。
“陳墨先生，我在玉龍雪山上的時候曾向您表達過我的心意。離開您之後，我才發現，這種感情是會生長的。它不會因為距離和時間變淡，反而在每一個安靜下來的夜晚，每一次聽到你聲音的瞬間，變得更深、更沉。所以我才忍不住再次向您述說我的心意。”
她抬起頭，眼眶已經微微泛紅，但始終沒有落下淚來。
“陳墨先生，我知道你和逆光的幾位關係很特別……我看得出來，她們看你的眼神，和看別人不一樣。你也一樣，你對她們的溫柔，和對別人不一樣。”
“我也知道，我不一定比得上她們。她們陪你走過了最艱難的日子，比我更懂你、更配得上你。”
美依禮奈說到這裡，語調終於有了一絲極輕微的顫抖，但很快被她壓住了。
“我原本也想過，就這樣遠遠地支持你就好了。可是……我做不到。我做不到不去愛你，也做不到不去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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