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樂廳裡，演出已經結束。
月森綾乃站在那架老舊的鋼琴旁，淚水還掛在臉上，但嘴角卻微微彎著。
許久之後，觀眾席上終於有人輕聲開口：“她是在……笑嗎？”
旁邊的人不確定地搖頭：“剛才不是還哭了嗎？”
“不知道啊，她這又哭又笑的，是什麼情況？”
“但別說，他們這前半段雖然彈奏得亂七八糟的，但後半段的確真不錯，很有感覺啊。”
“是啊，總感覺那個彈鋼琴的女生像是突然開竅了一樣，後半段彈奏得真好啊。”
“話說她是誰啊，好像不是我們學校的學生吧，她年齡看起來還不像是大學生吧。”
“聽說是以前在學校任職的老師的女兒，鋼琴技術是蠻厲害的。”
舞台下方傳來陣陣議論聲，陳墨卻沒有管這些議論，而是轉身看向了月森綾乃。
陳墨在她身前站定，向她伸出手。
月森綾乃會意，握上了陳墨的手掌，站起身，與陳墨一道彎腰謝幕。
台下的議論聲此刻消去。
掌聲漸漸彙成了潮水。
雖然這場演奏亂糟糟的，但總歸還算是一場不錯的表演。
月森綾乃站在舞台中央，她看向陳墨。陳墨對她笑了笑，那笑容如同母親般溫和。
於是月森綾乃也笑了出來，笑容明媚。
這個畫麵被節目組的鏡頭毫無遺漏地記錄了下來。
演出結束後，陳墨陪同月森綾乃離開學校。
周乾開車把他們送回港區那棟安靜的宅邸。
月森家那邊已經提前得到了消息，管家和月森健太朗兄妹以及薑臨夏幾人已經等在門口了。
陳墨下了車，側身給月森綾乃拉開車門。她扶著車門邊緣，緩緩站起來。
月森健太朗的目光先是落在妹妹身上，確認她完好，也沒有明顯的外傷，然後才轉回陳墨臉上。
“零先生，”他開口，語氣平穩，“你未經允許，把我們月森家的人帶出宅邸。我想你應該給我一個合適的說法，要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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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森健太朗的目光從薑臨夏臉上閃過，“即便你的朋友身份不一般，我也不會輕易放過。”
月森莉子站在哥哥身邊，在一旁不滿道：“你知不知道這對月森家意味著什麼？一個未成年的財閥千金，被陌生人直接帶走，如果被其他媒體知道，又不知道會亂寫什麼新聞？”
陳墨還在猶豫怎麼解釋的時候，一個人說話了。
“是我願意的。”
聲音很輕，沙啞，但每個字都清晰分明。
所有人的動作都停了一瞬。
月森綾乃站在車門邊，手還扶著車門邊緣，她抬起頭，看著自己的哥哥和姐姐。
月森健太朗的表情，像被什麼東西釘住了。
“我……”月森綾乃又開口，像是終於找到了發聲的方式，“是我自己願意去的，所以和零先生以及他的朋友們沒有任何關係。”
月森健太朗站在原地，嘴唇動了一下，沒發出聲音。他太久沒聽見妹妹說話了，久到他幾乎以為她再也不會開口。
月森莉子也愣住了，還想再說些什麼，可遲遲無法說出話來。
月森綾乃走到陳墨身旁，向陳墨微微鞠了一躬：“我今天很開心，‘零’先生。”
“對了，零先生，我還不知道您的真名，如果可以的話，能夠告訴我你真正的名字嗎。”
陳墨這才從愣神中反應過來，他也沒想到，月森綾乃竟然能直接開口說話了。
看來這場演出真的解開了月森綾乃的心結了。
“我叫陳墨。”
“那麼，陳墨先生，謝謝您了，我們明天再見。”月森綾乃說完，向陳墨揮了揮手告別。
“嗯，明天見。”陳墨同樣揮手。
……
晚上九點，節目剪輯播出。
陳墨的片段因為前一天的“把委托人弄哭”的爭議，節目組特意把它放在第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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