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京!”
薑遠一甩大袖不再理會馮寶順,轉身往官道上走去。
上官沅芷與黎秋梧、趙欣連忙追了上去:
“夫君,怎麼了?突然發這麼大的火。”
薑遠緩了緩神色,歎道:
“工部這些狗東西,將挖運河俘虜的糧食給克扣得隻剩得麥麩與米糠、清水!
單隻是這濟洲段,短短五個月便減員三千多人,若是被他們這麼搞下去,莫說十萬人,就是三十萬、五十萬,這運河都挖不成。
挖運河的主意是我出的,陛下恩準的,若是這些俘虜全死光了,世人將會怎麼看我與陛下?”
“再者,這些俘虜雖都是造反之人,也不能不將他們當人看,為夫本想借著挖運河之事,讓他們改過自新,也算給他們一個機會。
可工部這些蛀蟲不乾人事!”
上官沅芷連忙輕撫薑遠的背,哄道:
“夫君,先別氣,等回了京,先將此事與伍澤私下說說,再上稟陛下,該抓的抓,該殺的殺。
您可別氣壞了身子。”
薑遠道:“伍澤也不是個東西,底下的官員這般行事,他是瞎了麼!
伍師公惹是在天有靈,也得被氣得從墳裡跳出來敲他腦殼!
此事,讓秦輝的清查司來辦,工部關乎大周工業,這幫蛀蟲不清乾淨,為夫我攢下的那些玩意,遲早要被他們敗光!”
薑遠罵罵咧咧的上了馬車,直到行出百裡,在上官沅芷、黎秋梧、趙欣的寬慰下,才將心頭的氣壓了下去。
一行人曉行夜宿,又行了七日,在第八日的早晨終於回到了鶴留灣。
“哈哈!我薑明淵終於回家了!”
又是七日後,太陽初升時,薑遠站鶴留灣牌坊前,雙手叉了腰,仰天長笑出聲。
此時正值鶴留灣各工坊上工、商販出攤、莊戶下田、與格物書院啟蒙班的娃娃們來書院念書的高峰期。
薑遠那一嗓子嚎叫,頓時吸引來的眾多人的目光。
“侯…侯爺?”
一個挎著菜籃子的老婦人,小心翼翼的上前輕喚了一聲。
“劉嬸早啊。”薑遠露了個笑臉,精準的叫出了眼前這個老婦人的姓氏。
“哎呀,真是侯爺回來了!”
劉嬸扯著大嗓門叫喚了一聲,其他路人也回過神來,紛紛圍了上來。
“侯爺回來啦!侯爺回來啦!”
啟蒙班的一群小娃娃們也湊了上來,圍著薑遠‘侯爺、侯爺’的叫個不停,讓薑遠聽得娃娃們的童音,隻覺自己像是個種葫蘆的。
“侯爺,您可回來了!大家夥想您啊!”
眾多莊戶激動的看著薑遠,一些人甚至還紅了眼眶。
薑遠出征快一年了,在這期間各種好的不好的消息,在鶴留灣裡傳來傳去,使得所有莊戶憂心不已。
許多人還在家中偷偷供了薑遠的長生牌位,日日為薑遠祈福。
薑遠是鶴留灣的主心骨、所有莊戶的精神支柱,沒有薑遠的這些日子,莊子裡的歡笑聲都少了許多,所有人都變得壓抑沉悶。
今天,他們日盼夜盼的侯爺,終於回來了。
而且,沒少胳膊少腿,氣勢還是那般的囂張,笑聲還是那般爽朗。
坐在中間馬車上的蓋喜禮,聽得車廂外傳來帶著極大喜意的喧鬨聲,忍不住挑了車窗簾子往外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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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見圍著薑遠的那些人有老有小,有老態龍鐘的婦人,也有五六歲背著個小包,抹著鼻涕的孩童。
他們的穿著也皆是普普通通粗布麻衣,還有的人穿著草鞋或者打著赤腳。
蓋喜禮從這些人的眼中,看不到半點刻意巴結薑遠之意,隻有那種親人久別重逢般的喜悅。
而薑遠,也沒有高高在上的姿態,熱情的回應著每一個人,不做作不虛假。
蓋喜禮看著眼前這一幕,疑惑的喃聲自語:
“這些人明顯不是他的親人,但他為何會對一群地位低下的百姓如此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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