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祈佑聽得薑遠這麼說,也知道他有顧慮,兄弟之間摻了太多利益的話,將來說不得會生出間隙。
當年鹽業總司之事,薑遠隻拿了半年的分紅,便堅決退了出來,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因為這個。
這與薑遠把罐頭賣給朝廷的買賣,完全是兩碼事。
而薑遠,也不想劉慧淑一個女子,長年累月在海上搏命,她前二十年已是夠苦了。
若她嫁了過來還那麼苦,薑遠怎麼舍得。
趙祈佑沉吟了片刻,說道:
“那好吧,即然明淵有其他想法,朕也不強求,此事朕另外安排。
暫且讓歸字營先護航,到時等得樊解元歸來後,再從中調出人手。”
薑遠苦笑一聲:“陛下,樊將軍恐怕也沒那麼快回來,他去倭國了。”
趙祈佑還未有反應,上官雲衝已是瞪了虎目:
“樊解元跑去倭國作甚?!沒有陛下旨意,他安敢私自出兵倭國!”
趙祈佑的臉色也跌了下來:“樊解元好大的膽!”
薑守業皺了眉頭:“遠兒,這麼大的事,你怎麼才說?你為何不阻止,為何不先寫個奏章加急送回?”
薑遠歎了口氣:“陛下、父親大人、嶽父大人,樊將軍去倭國是為尋失蹤的木無畏與解紅年、以及格物書院的一眾弟子。
我們推測了一番,木無畏他們有可能迷航到了倭國一帶。
倭國大敗於我大周水軍之手,若是木無畏他們到了倭國,倭國定然與他們不死不休。”
“講武堂的數十弟子是我帶出去的,我卻沒照料好他們,是我之責。
本來應當我去尋他們的,但樊將軍執意替我去,陛下要罰,便罰我吧。”
“原來是為這般。”趙祈佑的臉色緩了下來,反而寬慰起了薑遠:
“海上風雲變幻莫測,當時艦隊恰好又是在征戰之中,誰也無法預料到有沒有意外發生。
他們失蹤之事,也怪不得你。
樊解元即已去尋了,相信會有個好結果的。”
一旁的伍雲鑒與兄長伍澤對視了一眼,皆暗道,薑遠實是獨得天子信任,在大周已是無人出其右了。
趙祈佑見得薑遠有些沮喪難過,舉了酒杯:
“明淵,你今日剛回來,那些煩心的事就暫時不要去想了,喝酒。”
其他眾人也舉了杯:“陛下說得對,今日隻把酒言歡,不提其他。”
豈料薑遠抿了抿嘴,又道:“呐個,其實,我還有一件事要說。”
眾人剛飲了半口酒,連忙咽了:“你還有事說?這回又是關於誰的?”
薑遠指了指自己:“我的,我還娶了個妾室,是蓋索玄的第四個女兒蓋喜書。”
“噗……”
薑守業將還未將咽下去的酒噴了出來:
“遠兒,你…你…你…”
上官雲衝一拍桌子:“薑遠!先前你說劉慧淑是你未過門的妾室,老夫念在她與你生死與共的份上,也就不說什麼了!
你倒好,不僅又招出個妾室,還是敵國權相之女,高麗王後之姐,你到底想乾什麼!”
鴻帝不善的目光看了過來,雖沒說話,但明顯有些怒了。
不說別的,鴻帝畢竟也是薑遠的嶽父。
哪個嶽父會希望女婿多納妾的。
趙祈佑也有些無語:“明淵,世人都說朕好色,你可比朕厲害多了。
這次,實是你不對了,蓋索玄的女兒你也去碰,此事若傳出去,朕如何替你遮掩?
言官們會參死你的!”
薑遠也是有苦難言,隻得又將蓋喜書之事細細說了一遍:
“我與喜書雖說隻有一日夫妻,但終歸是夫妻,如今也不知她是生是死。
這事我原本是可以瞞著的,但我一介堂堂男兒,若是連這都不敢認,又何以立於天地間。”
伍雲鑒連忙出來打圓場:
“陛下、上官老將軍、薑相,那蓋喜書被蓋索玄逐出了家門,就已跟蓋家沒瓜葛了。
再者,從侯爺剛才的敘述來看,那蓋喜書也曾幫過侯爺與出征的三千精銳許多,也算是心向我大周,是有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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