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遠聽得趙祈佑突然這麼說,還將自稱從‘朕’換成了‘我’,淡笑著問道:
“靖軒何故羨慕我?”
趙祈佑歎了口氣:“方才我給你算了算,你連妻帶妾七人,後宅卻和和美美。
惠寧鄉主與驍烈鄉主,為了去高麗找你,不惜金殿罵百官、劫官越獄。”
“你再看看我,一共才一後一妃,後宮卻已是不寧了。
明淵,你教教我,如何才能像你這樣,家宅和睦沒有那麼多算計。”
薑遠明白趙祈佑想說什麼了:
“靖軒,你與我不一樣的。”
趙祈佑腳步一頓:“哪裡不一樣?難道我的眼光很差麼?”
薑遠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趙祈佑的臉,笑道:
“因為你是皇帝。
你後宮的妃子、才人、秀女,都是內侍省幫你先選,他們隻會選長相美貌的。
雖然內侍省會在選秀女時,除了看其美貌,還會考其賢良、才學,合格的才會被選入宮中。
但賢良是可以偽裝的,才學不代表品性。”
“甚至,還會有人打點內侍省的人,帶著目的將女兒送到你身邊。
你是手握大周最高權柄的男人,多少人想靠著你手中的權柄為自己,為家族謀利。
很多人一開始動機就不純,後宮之中自然就會明爭暗鬥。”
趙祈佑沉思了一番,抓了抓下巴上的短須:
“還得是明淵,一言就道破了根結。
可要論權勢,你也不差,但為何你家就沒這些破事?”
薑遠背著手笑道:“首先,我與你在身份上相比,可差遠了。
其次,我家中的女子,都是我自己遇上的,每一個都一起經曆過磨難,在磨難中相知相愛。
比如我家芷兒,以前我們是死對頭,見麵就要打架,恨不得弄死對方。”
“後來,我與她在回南關並肩殺敵相互守候,又一同千裡大逃亡,沒有拋棄誰沒有放棄誰。”
“秋梧、小茹、清寧、祖利娜婭,豐洲的劉慧淑,高麗的蓋喜書,我與她們每個人都經曆過很多的事。
她們嫁我,從來不是因為我的身份,因為我就是我。”
趙祈佑呼出一口長氣,苦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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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麼說我就懂了,別人將女兒送進宮,是看中我的身份與權勢,而非我這個人。”
薑遠搖搖頭:“也不是所有人都這樣,皇後是真看中的是你這個人。
你仔細觀察一下就知道了,皇後看向你的眼神很專注。
一個女子是否真的喜歡一個人,從她的眼神中就能看出來的,偽裝不了的。”
趙祈佑聞言,閉目回憶了一番與張錦儀相處的點點滴滴,喜道:
“還真像明淵說的那般!”
薑遠笑道:“能得一人所愛,其實也就夠了,別太貪。”
趙祈佑聽得這話,伸了八根手指到薑遠麵前晃:
“那你呢!你數數,你有多少!你說我貪心?!”
薑遠連連擺手:“咱倆不一樣,沒有可比性。”
趙祈佑一甩龍袖,哼了聲:
“我剛才聽明白了,除了皇後,我找不到其他真心喜歡我的女子,是因為嬪妃是內侍省選的,沒有自然偶遇,更沒有共患難!
我決定了,下回你要是還出去晃、去浪,你得帶上我!
我要去尋我的真愛!”
薑遠額頭的汗都下來了,趙祈佑說得很認真,他是真打算這麼乾。
薑遠一想到趙祈佑跟著自己出去浪的畫麵,就打冷顫,很想罵一句:‘你去找個麻花批的真愛。’
若他薑大侯爺真帶著皇帝去找真愛,那些言官定會將他綁在柱子上彈劾,將他罵成是蠱惑君王不務正業的奸臣。
甚至,還會有禦吏或正直的忠臣大罵薑遠是奸臣的同時,還會罵趙祈佑昏君,然後一頭撞死在太和殿的龍柱上,以勸諫趙祈佑回頭到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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