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欣倚著薑遠的胸膛,柔柔笑道:
“蔓兒怎會怪明淵無用。
程鳴然是蜀中程柏洲的次子,來頭不算小了,明淵在縣衙以言語將他與洪澤壓得無招架之力,比直接殺了程鳴然還要解氣。
且,我相信明淵不是真放過他,應該是時機未到而已。”
薑遠笑問道:“蔓兒何以這麼認為?”
趙欣側頭看向薑遠,杏眼眯成月牙狀:
“如今大周各地的門閥士族,都已被剿得差不多了,唯有蜀中未動,明淵與陛下怎會將程柏洲忘了。
而洪澤是玥妃之父,與程柏洲是連襟來往甚密,要想動程柏洲得先動玥妃與洪澤。
而玥妃又已誕下了皇子,與蜀中程柏洲成遙相呼應之勢,如今大周的天軍雄師征戰未回,蜀中一旦有變後果難料。
且,無合適的理就動玥妃與二皇子,皇家宗室與百官不會同意。”
“所以,陛下與明淵要對付蜀中的程柏洲,就得先將他伸在朝中的枝枝葉葉先砍了,方好下手。
如果今日就將程鳴然怎麼著了,程柏洲隻怕會立即暴走。”
薑遠聽得趙欣的這些分析推測,沒有絲毫意外之色。
論頭腦算計,侯府的女子中以趙欣為最,她在不知道玥妃暗害太子之事的前提下,推測出這些彎彎繞繞,可見其聰慧。
薑遠點點頭:“蔓兒說得沒錯,蜀中號稱天府之國,又是西南重要門戶,怎會放任程柏洲獨大。
隻不過,權臣好殺,但權卻無法馬上收攏,程柏洲在蜀中根深蒂固,所以蜀中之事還要等。”
“程鳴然逼得你差點自儘,這賬先給他記著,到時候一並算了。”
趙欣伸手輕撫著薑遠的臉,問道:
“明淵,今日若非程鳴然用鍋蓋擋了一下,他定然已被蔓兒打死。
如若他今日死了,會不會壞了您與陛下的布局?”
薑遠笑道:“他真死了的話,隻能說計劃趕不上變化,死了也就死了。
諒他程柏洲也不敢起兵出蜀造反,他一出蜀便失了險要根基之地,車申白便會趁勢掌了整個蜀中的權。
到時程柏洲退不回蜀中,在蜀外之地隻會慢慢被消耗至死。”
趙欣有些後怕的歎了口氣:
“蔓兒知道明淵在寬蔓兒的心,蔓兒知道明淵與陛下擔心的從來不是程柏洲會起兵出蜀,而是擔心他不肯出來。
他兒子若死在豐邑縣,隻怕他會以為這是朝廷要收拾他的信號,從而勾結外敵以自保,或者乾脆憑借蜀中地勢天險稱王。
若蔓兒今日直將程鳴然打死當場,恐怕真會出大亂子,陛下也會怪罪明淵。”
薑遠攬緊了趙欣的腰:
“蔓兒,你記住了,隻要你沒錯,就算你將天捅個窟窿,我也給你頂著!”
趙欣眼眶一紅:“明淵,你真好。”
薑遠親了親臉頰,笑道:“那當然,以後你幫我生上十個八個兒子、閨女就行。”
趙欣俏臉如血:“明淵說生幾個就幾個。”
薑遠大笑一聲,一甩馬鞭:“回家!”
薑遠等人回到侯府時時間還尚早,夏日的午後連一點風都沒有,熱得府中的大黑狗舌頭伸得老長。
小茹一邊擦著額頭的汗,一邊在侯門前等著,見得薑遠與趙欣回來了,連忙迎了上去: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夫君!姐姐!”
薑遠翻身下馬,先將趙欣抱下馬來,扯了衣袖幫小茹擦汗:
“茹兒,這麼熱的天,你等在這做什麼。”
“妾身擔心嘛。”小茹露了個笑臉,上前牽了趙欣的手,關心的問道:
“姐姐,你有沒有事?傷著哪沒有?”
趙欣看著一臉關切的小茹,心下有些感動。
在這侯府,真正在意她關心她的,除了薑遠,也就是這個同父異母的妹妹了。
趙欣微點了點頭:“蔓兒沒事,讓公主殿下掛心了。”
小茹鬆了口氣,左手挽了薑遠,右手挽了趙欣往府內走:“姐姐沒事就好。
夫君、姐姐想必還沒吃晌午飯,娘親讓人留了飯食,茹兒這便讓人將飯菜擺上桌。”
趙欣搖了搖頭:“公主殿下不必麻煩了,奴婢不怎麼想吃,想先洗漱一番。”
小茹見得趙欣滿身塵土,點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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