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途見高綱這個態度，就知道成事的概率極大。
他鬆口氣說：「是吧？到了慶典那天，別人送道奇車、送琉璃鼎、送字畫，全都是虛頭巴腦的玩意。而申城分公司這邊，直接交上去一份資產負債率、營收規模、淨利潤大幅改良的報表，董事長絕對讚不絕口！」
「想法倒是不錯。」高綱嘆了口氣，「可紙上談兵容易，你寫的這些經營措施能不能順利落地，還是未知數啊。」
「能否落地，當然得實踐過才行。」
於途信誓旦旦的保證，「我記得80周年慶典是明年五月份吧？算下來還有七個月，要是節奏快一點的話，完全來得及弄出一份漂亮的季度報表。」
「你小子，擱這王婆賣瓜呢？」
高綱失笑出聲，轉而拿著實施報告問道：
「你這份報告裡，以輕資產運營帶動油品業務增長，在便利店引進爆款平價商品、餐飲品牌和甜點飲品，來拉升日均客流量，還要搞大型洗車機和囤油卡業務。這些經營策略，從哪兒學來的？」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於途微微挑眉。
這些招數，自然是從後世的「兩桶油」身上學來的。
易捷、崑崙好客、小海豚便利店，還有國外的殼牌、道達爾、加德士、BP，都是加油站的常駐門臉。
這些公司的非油業務做到年營收百億輕輕鬆鬆，殼牌更是憑藉著獨家的現磨咖啡一年賣出上億杯，堪稱「加油站裡的星巴克」。
當然，在這個年代，還沒人意識到「非油業務」的重要性，更沒人想過去搞連鎖自營的高端油站便利店。
這給了於途截胡的機會。
若是能背靠華油集團這棵參天大樹，先把玉兔零售科技的連鎖品牌做起來……全國兩三萬座華油站點，將來遍地都是玉兔便利店……市場還是很驚人的！
但這種話不能對高綱直說，他含糊其辭道：
「高叔……這些路數都是我自己上網查資料，和實地考察摸索出來的。至於更具體的細節……您就容我賣個關子吧。畢竟，這也算商業機密，不是？」
「行行行，商業機密。」高綱笑著擺擺手，「那我隻問一點，爆款平價商品、餐飲甜品，這算是你報告裡的核心發力點吧？打算怎麼搞？」
頓了頓，他又補了一句：「先聲明，不是探你的底。咱們實事求是地講，買超市零食、吃快餐喝飲料，滿大街哪兒不能買？顧客憑什麼偏要跑到加油站去消費？」
這個問題，於途早有腹稿。
「當然是打造差異化競爭，搞那些別的超市買不到的競品。不然，我也不會特意加上『爆款』兩個字。我要做的，是專屬於玉兔便利店的獨家爆款。」
「看來，對搞哪些爆款，你小子心裡已經有譜了？」
高綱沒再深究，搖了搖頭，「罷了，具體的我不瞎打聽。總之，你報告裡有句話寫得很對，雖然刺耳——這些殭屍站本身已經爛到底，沒什麼利潤可損失的了。既然如此，死馬當活馬醫，試試看也無妨。」
最後，他的手壓在那份草擬合同上，
「不過，你這合同條款寫得挺專業啊，專門請律師弄的？」
於途坦言道：「沒請律師，是學校裡的老師幫忙斧正的。」
「合同我大體看了，由玉兔零售科技全盤接手沉沒成本，替華油代運營塘灣站。並支付職工福利，還要負責完成電纜線路改造……誠意還是很足的。」
緊接著高經理話鋒一轉，「但裡麵那幾項對賭條款，我得回去開會討論一下。另外，你就這麼確信，能對賭成功嗎？」
於途嘴角揚起一抹自信的笑：「十拿九穩。」
「好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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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綱一把收攏桌上散落的文件，從沙發上站起身。
於途隨之站起。
高綱主動遞過手來：「我會儘快給你確切答覆。到飯點了，留下一起吃個午飯？附近有家湘菜館不錯，我請客。」
於途自是沒客氣，蹭了一頓口味地道的湘菜後，他這才折返回學校。
……
交大新生的軍訓步入尾聲，於途倒也沒完全不給陳導麵子，還是規規矩矩地去操場跟了兩次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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