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卡俄斯世界之外的混沌中,這混沌的邊界,沒有光、沒有暗、沒有上下之分的虛無。
卡俄斯世界的邊界如同一麵橫亙在虛空中的冰藍色薄膜,似乎已經開始衰退,世界本源的力量似乎正在逸散。
而此時雷神托爾的艦隊停泊在混沌之中,九艘戰艦排成楔形陣,船首的雷光在虛無中灼燒出刺目的白痕。
戰艦的龍骨以世界樹的枝乾為材,甲板上覆著阿斯加德寒鐵鍛造的鱗板,每一片鱗板的縫隙間都跳動著細如發絲的閃電。
而托爾本人,站在旗艦的船首像上。
那是一頭以雷鐵鑄成的巨狼頭顱,狼口大張,口中銜著一枚不斷旋轉的雷電符文。
托爾的一隻腳踏在巨狼的顱頂,姆喬爾尼爾斜垂在身側,錘麵上的雷光將周圍的混沌蒸騰成翻滾的白色霧氣。
他深吸一口氣。
然後他的聲音炸開了。
“卡俄斯!”
兩個字,如同兩柄雷錘砸在冰藍色的世界邊界上。邊界的薄膜劇烈震顫,法則本源扭曲變形,無數細碎的冰藍色光點從邊界上剝落,飄散進混沌深處。
“你們聽見了嗎?這是雷神托爾的聲音!”托爾舉起姆喬爾尼爾,雷光從錘頭噴湧而出,在混沌中劈開一道千丈長的裂痕,“我,阿斯加德的雷霆之神,奧丁之子,力量之神,戰爭之神!”
他的聲音隨著雷光穿透了卡俄斯世界的邊界。
海洋掀起了滔天巨浪。世界的九天的雲層被無形的力量撕碎。冥河的水倒灌而上,淹沒了一半的冥界之地。
大地上所有的泉眼同時噴出了蒸汽,所有的河流都開始逆流。
狄俄涅的水晶神殿劇烈震顫。
她猛地從神座上站起,冰藍瞳孔驟然收縮,心口那顆水藍色核心爆發出刺目的光華。
她感覺到了,那股蠻橫霸道的雷光正在撞擊她剛剛執掌的水之權柄。
“是誰!”她的聲音裡帶著憤怒,她剛將小偷之神洛基打發走,怎麼又來一個入侵的神明,此時此刻她對世界之外的生命厭惡到了極點,除了索拉菲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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厄洛斯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地母蓋亞與其他的原始神們也是死死的盯著這個卡俄斯世界的邊界!
而在水晶神殿中,索拉菲尼緩緩抬起了頭。
洛基站在他身側三步遠的地方,臉上的笑意第一次凝固了。
他看著索拉菲尼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平靜得像是一麵倒映著世界萬物的鏡子。
“他在挑釁。”洛基輕聲說道,聲音裡帶著一絲試探,還有笑意,“雷神托爾,他在混沌邊界挑釁整個卡俄斯世界。這是宣戰。索拉菲尼殿下,你的選擇是什麼呢?”
索拉菲尼沒有回答。
他隻是抬起一隻腳,向前邁了一步。
這一步,他的身影直接消失在了水晶神殿中。
混沌與卡俄斯世界的邊界!
托爾的咆哮還在虛空中回蕩,雷光還在邊界薄膜上灼燒出焦黑的裂痕。
九艘戰艦上的阿斯加德戰士們高舉武器,發出震天的戰吼。他們的聲音彙聚成一股洪流,不斷撞擊著卡俄斯世界的邊界。
然後所有的聲音都停了。
因為索拉菲尼出現在了他們麵前。
沒有預兆,沒有光芒,沒有空間撕裂的痕跡。
他就那樣出現在混沌之中,站在托爾的艦隊與卡俄斯邊界之間。他穿著一身樸素的白色長袍,長發垂落,麵容平靜得近乎溫和。
但他的出現,讓整片混沌都安靜了下來。
那九艘戰艦上的戰吼在同一瞬間消失了。
托爾站在巨狼船首像上,握著姆喬爾尼爾的手第一次感到了僵硬。
索拉菲尼看著他。
“雷神托爾。”他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你在我的世界門前喧嘩。”
托爾咬緊牙關,將姆喬爾尼爾舉過頭頂,雷光再次炸開:“索拉菲尼!我代表阿斯加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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