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敢把我的神念捏碎！那是我親手分出的神念！我花了多少力氣才讓它穿過混沌，竟然敢！”
他又砸了一拳。
鐵芯上出現了一道裂痕。
“索拉菲尼！索拉菲尼！一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神明，他竟敢對我說你代表不了任何神明！”
托爾猛地轉身，大步走向大殿深處的王座。
他的靴子每一步落下，金磚上都會留下一個焦黑的腳印。
他走到王座前，抓起案幾上的蜜酒角杯，仰頭灌了一大口，然後狠狠摔在地上。
角杯碎裂，蜜酒濺在台階上，被殘留的閃電燒成了蒸汽。
“三天！”托爾咆哮著，聲音震得大殿四壁都在嗡鳴，“他說三天之後我的真身會去！他算什麼東西？他憑什麼替我決定我什麼時候去？”
他抬起手，姆喬爾尼爾飛入掌中，錘頭上的雷光已經刺目得讓人無法直視。
托爾盯著那團雷光，眼中翻湧著暴怒的風暴。
“我現在就去。”他低聲說，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什麼三天，我現在就去。我要用姆喬爾尼爾把那個世界的邊界砸碎，我要把他從他那可笑的世界裡拖出來！！”
“托爾。”
一個低沉的聲音從大殿門口傳來。平靜，卻帶著不可違逆的威壓。
托爾僵住了。他緩緩轉身。
奧丁站在金宮的入口處。眾神之父沒有穿鎧甲，隻披著一件深灰色的鬥篷，右眼的位置被兜帽的陰影遮住，左眼中流轉著諸神黃昏般的暗金色光芒。
他的肩頭停著兩隻渡鴉！
胡基和穆寧。
但即便是這兩隻以智慧著稱的造物，此刻也安靜得如同石雕。
“父親。”托爾咬著牙說。
奧丁沒有立刻說話。
他緩緩走下台階，穿過那些被雷光灼燒過的金磚，穿過那些被托爾砸裂的巨柱，走到兒子麵前。他比托爾矮了半個頭，但當他抬起左眼看向托爾時，雷神眼中的暴怒第一次出現了一絲退縮。
“你的神念被毀了。”奧丁說。這不是疑問句。
“他捏碎了我的神念，父親！那是.......”
“就像你隻是一個三歲的孩子，拿著一根樹枝去捅巨人的腳趾。”奧丁打斷托爾的話說道，“然後巨人把你的樹枝折斷了。”
托爾的臉漲得通紅：“我.......”
“你派了一縷神念去卡俄斯世界門前叫囂。”奧丁打斷了他，“你讓它舉著姆喬爾尼爾的投影，站在世界樹枝乾和寒鐵鑄成的戰艦上，然後你讓它對著一個我們即將入侵的世界大喊：卡俄斯！你們聽見了嗎？這是雷神托爾的聲音！”
奧丁每說一句，托爾的臉色就難看一分。
“你以為你在做什麼？”奧丁的聲音依舊平靜，但左眼中的暗金色光芒越來越盛，“震懾？示威？讓一個你根本不了解的世界對你俯首稱臣？”
“我是雷神！”托爾低吼，“我是勇武之神！戰爭之神！力量之神！卡俄斯世界算什麼，一個即將衰敗的原始世界，連邊界都在衰退.......”
“所以你打算做什麼？”奧丁問，“用姆喬爾尼爾把他們的邊界砸開？然後呢？然後你打算用你的雷光把他們的世界燒成灰燼？”
“如果他們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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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不會投降。”奧丁說，“你連他們的神係結構都不知道。你不知道他們有多少神明，不知道他們的力量本源是什麼，不知道他們的世界法則如何運轉。”
“你隻知道那個叫索拉菲尼的存在，他甚至沒有出手，隻是捏碎了你的一縷神念，你就暴跳如雷地要衝過去。”
托爾的手在顫抖。姆喬爾尼爾的雷光忽明忽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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