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
“托爾去卡俄斯世界，是你讓他去的。如果他在那裡出了什麼事，而你又拒絕複蘇他........”巴德爾停頓了一下，“其他神明會問：奧丁是不是早就想除掉托爾？他們不會說出口，但他們會想。而一旦他們開始這樣想，你再想讓他們為北歐世界赴死，就難了。”
奧丁的獨眼裡閃過一道暗金色的光。他盯著巴德爾看了很久，久到巴德爾幾乎以為父親要發怒。
但奧丁隻是轉過身。
“所以，”眾神之父說，聲音從光明與黑暗的交界處傳來，“托爾不能死在卡俄斯世界。”
巴德爾一愣。
“他必須活著回來。”奧丁繼續向外走去，渡鴉的羽毛從他肩頭飄落，“如果他活著回來，證明他還有用。如果他死了.......那就不需要你們複蘇他，我會親自處理。”
“父親，那索拉菲尼.......”巴德爾還沒有說完。
但奧丁已經走出了光暗神殿。他的身影消失在永恒的黃昏中，隻留下那枝槲寄生在巴德爾手中無聲地枯萎。
霍德爾在帷幕另一側開口：“他早就決定了。”
巴德爾低頭看著掌心裡枯萎的槲寄生，輕聲說：“我知道。”
“那你為什麼還要說那些話？”
巴德爾抬起頭，看向神殿外那片黃昏的天空。托爾化作的那道銀藍色閃電早已消失在天際，但他知道，整個阿斯加德都能感覺到那股雷光掠過時留下的震顫。
“因為我是光明之神。”巴德爾說，“總得有人把話說出來。哪怕沒有人聽。”
帷幕另一側傳來一聲極輕的歎息。
托爾穿過九界的很快來到了卡俄斯世界邊界！
托爾皺起眉，握緊姆喬爾尼爾。錘頭傳來一陣不安的震顫。
“奧丁讓我先看，先聽，先感受。”托爾低聲說，嘴角卻已經先一步揚了起來，“可我托爾什麼時候需要先看先聽了？”
他抬起錘子，朝著那片混沌灰的深處大聲喊道：“索拉菲尼！出來！”
聲音在灰中傳開，卻沒有回音。那灰吞掉了他的聲音，像吞掉一顆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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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爾等了三息。
三息之後，他笑了。
“怎麼，創世神的探索者連見一麵都不敢？”托爾把姆喬爾尼爾在掌中轉了一圈，雷光重新從錘頭湧出，這一次他沒有壓製，任由銀藍色的電芒暴烈地撕開周圍的混沌灰，“還是說，你怕了？怕雷神托爾來問你一句，你到底算什麼東西？”
聽到雷神托爾的話，索拉菲尼的嘴角笑了一下，而此時厄洛斯也有些諷刺的看著這位雷神托爾。
隨後索拉菲尼出現了！
索拉菲尼看著他，沒有說話。
托爾把錘子扛在肩上，歪著頭打量他。“就你？”他說，“奧丁讓我小心你。讓我先看先聽先感受。讓我記住你是一位即將成為創世神的探索者。”
他啐了一口。
“我看你就是一個蠢貨。”
索拉菲尼的表情沒有變化。他隻是微微偏了偏頭，像在觀察某種他從未見過的生物。
“雷神托爾。”索拉菲尼開口，“阿斯加德的雷霆之神。姆喬爾尼爾的持有者。奧丁之子。北歐世界對力量這個詞的理解本身。”
托爾的笑容僵了一瞬。
“你學得倒像。”他說，“可惜學得再像，也改變不了你是個.......”
“我很好奇。”索拉菲尼打斷他，“奧丁讓你先看，先聽，先感受。你看了嗎？聽了嗎？感受了嗎？”
托爾沒有回答。他的錘子已經從肩上抬起。
“還是說，”索拉菲尼繼續說，語氣依舊平淡，“你隻看了自己想看的，隻聽了自己想聽的，隻感受了自己想感受的？”
雷光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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