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拉菲尼抬起右手，掌心向上。混沌灰的天空在他掌中倒映，像一麵沒有儘頭的鏡子。然後，他動了動手指。
隻是一揮。
卡俄斯世界的天空深處，傳來一聲不屬於北歐、不屬於阿斯加德、不屬於任何一個世界的轟鳴。
灰雲翻湧，一道暗紫色的雷光從混沌深處劈落，筆直地墜入索拉菲尼掌心。
那雷光不似托爾的銀藍那般暴烈張揚。
托爾愣住了。
他握著姆喬爾尼爾的手在發抖。
那把錘子，那把陪伴他征戰九界、飲過無數巨人鮮血的雷神之錘，此刻在他掌中嗡嗡作響，像一隻受驚的幼獸。錘頭上的銀藍雷光開始紊亂，電弧四散，像在躲避什麼。
“不可能。”托爾低聲說。
“雷霆，”索拉菲尼平靜地說，“從來不隻是阿斯加德的雷霆。”
遠處，厄洛斯剛剛穿過混沌灰的帷幕。
他本是循著托爾那暴烈的雷光而來，準備在必要時幫助索拉菲尼，畢竟索拉菲尼可是卡俄斯世界的神明，但他一踏出帷幕，就看到了那一幕。
索拉菲尼站在混沌灰中，掌中托著一顆紫黑色的雷核。
那雷核散發出的氣息讓厄洛斯腳步一頓。
厄洛斯的瞳孔驟縮。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而在卡俄斯世界中，宙斯他已經成為了原始神，執掌著卡俄斯世界的雷霆權柄，此刻，那雙眼睛裡的神色，是驚疑不定。
他感覺到了。
索拉菲尼掌中那顆雷核在跳動的時候，他體內屬於原始神的雷霆權限在共鳴。
不，不是共鳴。
是在退讓！
宙斯能清晰地感知到，卡俄斯世界的雷霆法則正在向索拉菲尼傾斜。
那種傾斜是根本性的，是權限層麵的。
索拉菲尼能夠調用的雷霆權限，在他之上。
就好像索拉菲尼是管理員，而他隻是擁有賬號的所有權一樣！
“怎麼可能.......”宙斯的速度慢了下來，天藍色的眼眸死死鎖定那道索拉菲尼的身影。
他才是原始神。他才是卡俄斯世界雷霆的執掌者。
索拉菲尼為什麼能夠使用他的雷霆的力量，明明他根本沒有掌握雷霆的權限！
但事實就在眼前。那顆紫黑色的雷核在索拉菲尼掌中旋轉，散發著淩駕於宙斯認知之上的威壓。宙斯握緊了拳頭，指節發白。
索拉菲尼沒有看宙斯，也沒有看厄洛斯。他的目光始終落在托爾身上。
“你的雷霆，”他重複道，“來自阿斯加德。但雷霆本身，萬界共有！”
他手指輕輕一彈。
那顆紫黑色的雷核驟然炸開，化作一道橫貫混沌灰的雷柱，筆直地轟向托爾。
那道雷柱不寬，但其中蘊含的力量讓托爾頭皮發麻。他下意識舉起姆喬爾尼爾格擋，錘頭上的銀藍雷光全力湧出，試圖抵擋。
兩種雷霆碰撞的瞬間，整個卡俄斯世界邊界都在震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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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藍與紫黑交織、撕咬、吞噬。
托爾的雷光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瘋狂地撕扯著紫黑的雷柱。
但索拉菲尼的雷霆的不暴烈，卻綿密；不張揚，卻無處不在。
紫黑色的雷光像潮水一樣包裹住銀藍，一點一點地滲透、同化、消解。
托爾怒吼著，將神格中所有的雷霆之力灌入姆喬爾尼爾。
錘身開始發紅，雷光從銀藍轉為熾白，那是他從未觸及過的極限。錘頭周圍的混沌被電離成為了雷霆，混沌灰被撕開一道又一道裂縫。
“我是雷神托爾！”他咆哮著，雙腳在混沌灰中踏出深坑，整個人化作一道熾白的閃電，頂著紫黑的雷柱向前衝鋒，“阿斯加德的雷霆，不需要你來定義！”
索拉菲尼微微偏頭。
他抬起左手，又在虛空中畫了一個圓。這一次，那個圓沒有變成護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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