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爾咬緊牙關，金色的神血從嘴角淌下，滴落在灰土上，冒出一縷青煙。
他體內的神格在瘋狂運轉，試圖驅逐那些滲入的紫黑雷光，但那些雷光像活物一樣，在他神格裡紮根、蔓延、同化。
“你在.......偷換概念。”托爾從牙縫裡擠出聲音，“雷霆當然屬於阿斯加德！我是雷神，我的錘子.......”
“你的錘子。”索拉菲尼打斷他，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點在姆喬爾尼爾的錘頭上。
那一瞬間，托爾感覺自己的心臟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了。
姆喬爾尼爾！
那陪伴了他無數歲月的雷神之錘在索拉菲尼的指尖下發出了一聲前所未有的哀鳴。
銀藍色的雷光瘋狂地湧出錘身，像在掙紮，像在求救。
但索拉菲尼指尖的紫黑雷光隻是輕輕一繞，那些銀藍便被裹挾、被分解、被吞噬。
“這把錘子，”索拉菲尼說，“是奧丁從尼達維利爾取來的烏魯金屬鍛造的。它的雷霆，源自阿斯加德的神力。但烏魯金屬本身，來自尼達維利爾的星辰核心。而尼達維利爾的星辰核心，誕生於世界初開時的第一道雷光。”
他的手指在錘頭上緩緩劃過。
“那道雷光，不屬於阿斯加德。它屬於世界本身。”
托爾愣住了。
他從來沒有聽過這個說法。
在阿斯加德的典籍中，姆喬爾尼爾的起源一直是奧丁的功績，是阿斯加德神力的象征。
但此刻，索拉菲尼掌中那顆紫黑雷核散發出的氣息，卻比姆喬爾尼爾更加強大！
“你騙我。”托爾嘶啞地說。
“我不需要騙你。”索拉菲尼收回手指，站起身來，“你的錘子比你更清楚真相。它一直在壓製自己真正的力量，因為阿斯加德的規則不允許它釋放。而你，托爾，你也一樣。”
托爾感覺到體內的紫黑雷光突然停止了擴散。
它們不再侵蝕他的神格，而是開始.......引導。
那些雷光像無數條細小的河流，在他神體中流淌，衝刷著某些他從未觸及過的角落。
每一次衝刷，都帶來一陣劇烈的疼痛，但疼痛之後，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清明。
他感覺到了。
他感覺到了雷霆不僅僅是阿斯加德的雷霆，而是來自混沌的雷霆。
那雷霆存在於混沌的每一粒塵埃中，存在於世界的每一道裂縫中，存在於他神格的最底層，被阿斯加德的規則壓抑了千年。
“不.......”托爾低吼著，雙手撐地，試圖站起來，“我是阿斯加德的雷神！我的力量來自我的父親，來自我的家園.......”
“你的家園？”索拉菲尼微微偏頭，“你口中的家園，是奧丁用九界規則編織的牢籠。你越強，牢籠越緊。你從來沒有想過嗎？為什麼托爾的力量永遠無法超越奧丁？為什麼你的雷霆永遠無法突破阿斯加德的邊界？”
索拉菲尼的聲音中帶著蠱惑的力量。
托爾的身體僵住了。
他想起無數次的戰鬥，想起那些他以為自己已經觸及極限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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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當他覺得自己終於可以超越父親的時候，姆喬爾尼爾就會變得沉重，他的雷霆就會變得溫順。他以為那是自己還不夠強。
但現在，索拉菲尼的話像一根刺，紮進了他從未懷疑過的地方。
“閉嘴！”托爾猛地抬頭，雙眼中的金光暴漲。他體內的紫黑雷光突然被他強行逼出體外，與銀藍雷光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種奇異的金紫色。他一把抓住姆喬爾尼爾的錘柄，錘身上的銀藍雷光重新燃起，但這一次，其中夾雜著絲絲紫黑。
“哦？”索拉菲尼第一次露出了一絲興趣。
托爾站了起來。
他的胸甲碎裂，手臂焦黑，金色的神血從傷口中不斷滲出。
但他的眼睛比任何時候都要明亮。他舉起姆喬爾尼爾，錘頭上的雷光不再是純粹的銀藍，而是一種銀藍與紫黑交織的混沌之色。
“你說雷霆萬界共有。”托爾的聲音沙啞，但每一個字都像錘擊，“好。那我就用你所謂的萬界雷霆，砸碎你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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