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啟聽到陶教授焦急的詢問，便站起身走到通訊探頭前。
夏啟心念微動，從維度空間裡直接調出了一枚冰藍色的六棱柱晶體。
晶體托在夏啟的手掌心。
長約一百二十毫米，直徑八十毫米，表麵流轉著柔和的漫射冷光，內部隱隱有一絲淡金色的等離子流紋在緩緩回旋。
上下兩端的啞光超導對接環在燈光下泛著金屬質感。
夏啟對著監控探頭抬起手。
“陶教授，帶回來了，聚變單晶取出了十幾枚樣本，懸浮載具殘骸裝了兩台，四層倉庫的各類型存儲芯片、球形核心以及板狀功能構件各取了一批樣本，都在我空間裡。”
通訊器屏幕上，陶教授整個人直接撲到了鏡頭前，老花鏡都歪到了鼻梁下方。
陶教授兩隻手按在控製台上，死死盯著夏啟掌心裡的六棱柱，嘴唇顫抖，連說了三個“好”字。
“好！好！好！單晶封裝聚變介質！這是常溫常壓下的聚變原料集成體！人類夢寐以求的物理構型！”
陶教授說完，沒有給任何人反應的時間，直接轉頭衝著身後大喊出聲。
“警衛員！給我拿一套重型防化服過來！我現在就要進傳送大廳！”
站在一旁的秦老伸手按住了陶教授的肩膀，穩穩地把他拉回了座位上。
秦老對著陶教授笑了一聲，語氣不急不緩。
“陶教授，你急什麼，周教授的團隊正在做最嚴格的輻射篩查，你現在闖進去，除了添亂還能乾什麼？”
秦老鬆開手，拍了拍陶教授的肩。
“等醫學流程走完，東西跑不了，人也跑不了。”
陶教授被按在椅子上，兩隻腳直跺地麵。
他嘴裡嘟囔著什麼，目光卻一刻也沒有離開過屏幕上夏啟手裡的那枚晶體。
此時，大廳裡的周教授看到夏啟手裡托著的晶體，也快步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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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教授拿出手持式輻射檢測探頭，直接貼在晶體表麵。
“拿來給我，我先測測這玩意有沒有放射性泄漏。”
周教授一把從夏啟手裡接過聚變單晶。
手持儀器隨手擱在一邊。
周教授把晶體放在手裡掂了掂。
入手微沉，比同體積的不鏽鋼還壓手，但質感溫潤致密，指腹觸上去沒有任何粗糙感，像是一塊被打磨了上萬遍的寶玉。
內部那道金色流紋在光線下變幻出細碎的乾涉紋路。
周教授雖然不是物理學家，但他行醫數十年，見過人類目前最頂尖的醫用影像設備、最精密的生物芯片。
沒有任何一樣東西在工藝上能與手中這枚晶體相提並論。
他拿著晶體翻來覆去地查看，時而湊近了眯著眼睛研究微光刻紋理，時而舉起來對著燈光透視內部結構，嘴裡嘖嘖稱奇。
“了不得...這內部的流紋是活的？還是某種動態平衡的光學假象？”
通訊屏幕那頭的陶教授看到這一幕，整個人的血壓肉眼可見地往上飆。
他看著周教授把聚變單晶捏在橡膠手套包裹的手指間，像是菜市場買菜的大媽挑黃瓜一樣翻來覆去，急得兩隻手在桌麵上拍得啪啪作響。
周立民！你輕點拿！”
陶教授的聲音從揚聲器裡炸出來。
“你懂不懂超導觸點的精密度？那是你能隨便捏的嗎？你個學醫的看什麼看？你把儀器探頭貼上去測完就放下！別拿你的橡膠手套蹭上麵的微光刻塗層！”
周教授抬頭看了一眼屏幕，嘴角微微揚起一個極不明顯的弧度。
然後他故意慢悠悠地換了個角度，把晶體舉到燈光正下方，歪著頭又看了一圈。
“我是醫學組組長，在排除安全隱患之前，任何未知物品都在我的監管之下。”
周教授的聲音不緊不慢。
“我多看兩眼怎麼了？”
陶教授在屏幕那頭氣得胡子亂顫，卻又無可奈何，隻能咬牙切齒地坐在那裡乾瞪眼。
這一等，就是整整四個小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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