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樓的落地觀察窗前，秦老身體向前貼近了玻璃。
“李參謀，給主台特寫。”秦老沉聲開口。
李鋒沒有任何遲疑，迅速在控製麵板上調出三台工業雲台攝像機，將高倍變焦鏡頭拉到最近。
台下，陶教授已經三步並作兩步衝到了承重台跟前。
他摘掉手上的防靜電手套，直接伸出粗糙的右手掌心，貼在了懸浮車的前引擎蓋位置。
手掌順著平滑的弧線一路向後滑行。
金屬外殼入手微涼，觸感沒有普通鋼材的粗糙顆粒感，反而順滑得像是一塊經過高精度研磨的整料陶瓷。
陶教授整個人幾乎趴了下去，鼻尖距離車身隻有不到五公分。
他順著車頭左側那道近乎藝術品的空氣動力導流槽，一步步挪到車尾下沉式的能量排氣口。
整整四米長的車身上，找不到哪怕一顆固定螺栓。
沒有機械衝壓留下的微觀應力折痕。
沒有高能激光焊接產生的魚鱗紋路。
甚至連車門、車窗與車身框架之間的縫隙，都嚴密平整得找不到任何裝配接縫。
整台車就像是用一整塊致密的未知合金，在超高壓模具中一次性衝壓成型，又或者是在液體狀態下整體凝固出來的產物。
“一體化成型工藝...”
陶教授直起腰，胸口起伏，呼吸再次變得粗重起來。
隨後意識到什麼，他連忙控製住呼吸。
“他們把車身主承力梁、外層吸能裝甲和內層座艙框架，做成了一個完整的單體結構。”
陶教授轉過身，對著站在後方的八名機械工程專家招手。
“還愣著乾什麼？把工業超聲波探傷儀推過來！”
“立刻測它的外殼厚度和內部層疊架構！快！”
幾名年輕博士和資深工藝師迅速推著兩台重型檢測機櫃衝上操作台。
兩根塗滿了超聲波耦合劑的金屬探頭，被工程師小心翼翼地貼在懸浮車的側麵車門位置。
操作屏上的波形圖瞬間開始劇烈跳動。
工程師調整旋鈕，將發射頻率從5兆赫茲一路向上拉升到20兆赫茲。
然而，屏幕上預想中的反射回波根本沒有出現。
綠色的超聲波能量線在穿入材料表層之後，以一種詭異的斜率歸零，直接在示波器上被拉成了一條水平直線。
負責操作的青年博士愣了一下。
他伸手用力按了按探頭，重新塗抹了一層耦合劑。
屏幕上的波形依然沒有任何回折，所有穿透進去的高頻聲波全部被材料內部吸收殆儘。
“報...告陶教授，超聲波信號無法穿透外殼，聲衰減係數超過儀器的測量量程。”
博士額頭上冒出一層細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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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材料內部具備極高的多孔吸能特性，聲波進得去，出不來。”
陶教授快步走到另一側。
“開X射線探傷機，管電壓調到四百五十千伏，最大穿透功率。”
另外兩名技術人員迅速推上鉛防護板，拉下防護簾。
高能X射線發射管啟動。
深灰色的成像屏上逐漸顯現出一片灰白色的陰影。
車身的外層輪廓在屏幕上呈現出高密度的阻射陰影，內部的核心零部件全部被這層外殼遮擋得嚴嚴實實，隻能隱約看到底盤中部有幾個模糊的圓形線圈輪廓。
陶教授站在主控台前，死死盯著屏幕上的灰度數據。
“超高分子聚合物與重金屬絡合物定向燒結...”
陶教授手指在台麵上敲擊了兩下。
“這層外殼本身就具備高強度的抗輻射和防穿透性能。”
“常規的工業探傷手段根本看不到裡麵的機械鎖止結構。”
站在外麵的張一莽走上前。
“陶教授，這鐵疙瘩我們在地下二層看了半天，渾身上下連個門把手都沒有。”
張一莽伸出手指敲了敲自己的腦門。
“夏啟當時在裡頭用精神力掃描過，車門內部是電磁鎖死機構，沒電根本打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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