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濤按住耳麥。
“工程組跟上，探測地下管線位置。”
“其餘人散開，建立環形警戒線。”
十名工程兵背著探測儀器，貓著腰鑽進蘆葦蕩。
夏啟跟在牛濤身後，踩著濕滑的泥地走上前。
前方三十米外，淩梟正蹲在屍體旁。
他手裡捏著一塊抹布，擦拭三棱軍刺上的血槽。
地上躺著兩具日軍哨兵的屍體，旁邊散落著兩支三八式步槍和兩個彈藥盒。
淩梟收起軍刺，伸手去抓一名日軍哨兵的衣領，準備把屍體拖進蘆葦叢深處掩埋。
夏啟快步走過去，輕輕拍了拍淩梟的肩膀。
“淩梟，不用埋，交給我。”
淩梟手上的動作停住，沒有多問半句，立刻鬆開手，站起身往後退了半步。
夏啟走到邊緣，低下頭，右手懸停在屍體上方五厘米處。
心念一動。
地上那兩具還帶著體溫的日軍屍體、兩支三八式步槍，連同沾了血跡的幾簇枯蘆葦，瞬間從泥地上消失。
原地隻留下一片平整的濕泥印子，連半點血腥味都沒剩下。
這可比挖坑埋人省事多了。
夏啟拍了拍手，心裡念了一句。
淩梟看著空蕩蕩的地麵，衝夏啟豎了個大拇指。
他一句話也沒說，右手按住胸前的步槍背帶，轉身鑽進右側茂密的蘆葦叢，很快消失在夜色裡。
夏啟轉過身，順著河灘往上遊走了一百五十米。
龍戰峰正蹲在二號暗哨位置，把兩具日軍屍體的武器和腰帶卸下來堆在一起。
聽到輕微的腳步聲，龍戰峰抬起頭。
“夏政委。”
“交給我就行。”夏啟走上前，站在日軍屍體旁邊。
兩具日軍屍體和地上的武器裝備憑空消失。
龍戰峰站起身，端起微聲步槍。
“我去前麵警戒。”
“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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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耳機裡傳來工程組組長壓低的聲音：
“報告牛隊，夏政委，排汙管位置已經鎖定，坐標已標記。”
夏啟調轉方向，快步走向河灘中央的一片碎石地。
牛濤和十名工程兵正圍在一個淺坑旁。
工程組長手裡拿著一台手持式淺層地質雷達，屏幕上的綠色線條顯示出地下四米半處有一條粗大的管道輪廓。
地麵上已經用熒光棒插出了一個十字標記。
“夏政委，就是這兒。”
工程組長指著十字標記的中心點。
“地下四米五，鋼筋混凝土預製管，內徑一米二，管壁厚度十五公分。”
“現在管子裡還有水流通過的震動反饋，說明日軍地下室的排水係統一直在運轉。”
牛濤看了一眼戰術腕表。
“十一點零五分，抓緊時間，四十分鐘內必須搞定。”
“明白，你們往後退兩步。”
夏啟走到十字標記前，右手往前一伸。
一台加裝了深灰色複合消音罩的軍用便攜式液壓地質鑽機，連同三根高強度合金鑽杆、一台高壓注漿泵，憑空出現在碎石地上。
幾名工程兵沒有猶豫，立刻上前抬起鑽機，將鑽頭對準十字標記的中心點，踩下液壓固定腳架。
“開機。”工程組長低聲下令。
操作手按下啟動開關。
在厚重的複合消音罩包裹下，液壓鑽機隻發出極其低沉的電流嗡嗡聲。
旁邊二十米外就是潦川河支流，河水衝刷卵石的嘩嘩聲很大，直接把鑽機工作的動靜蓋了過去。
合金鑽頭旋轉著紮進泥土和碎石層。
一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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