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尖突然鑽進一股胭脂香氣,與記憶裡那抹清淺的藥草香截然不同。
沈希珩心頭猛地一驚,幾乎是本能地抬手,狠狠推開了身前那道湊得極近的人影。
不是阿瑤。
這念頭剛劃過腦海,就聽見女子帶著刻意嬌柔的嗓音在耳邊響起:
“珩哥哥。”
話音未落,那帶著香氣的身體又要往他身上貼。
沈希珩胃裡一陣翻湧,厭惡感如同潮水般湧上,他猛地側身,再次將人推開,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滾開。”
他撐著旁邊的桌沿,艱難地想要站直。
可腦袋裡像是塞進了一團亂麻,混沌得厲害,太陽穴突突直跳,四肢百骸裡更是竄起一股莫名的燥熱,燒得他骨頭縫都在發疼。
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虛浮得厲害,連腳下的方向都有些辨不清。
“珩哥哥,你別掙紮了呀。”
女子不依不饒地跟上來,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的篤定,
“你方才喝的酒裡,我加了‘燼心散’。這藥霸道得很,若不及時解了,可是會五臟俱焚,暴斃而亡的……珩哥哥,讓我幫你好不好?”
她說著,竟真的伸手去解自己的衣襟,眼底閃爍著誌在必得的光。
“滾!”
沈希珩的聲音裡已經帶上了咬牙切齒的怒意,那雙平日裡溫潤的眸子此刻布滿了紅血絲,盛滿了冰冷的厭惡。
他用儘全身力氣再次推開她,踉蹌著轉身,目標隻有一個——門口。
他要離開這裡,他要去找阿瑤。
可藥效遠比他想的更猛烈,身體裡的燥熱像野火般燎原,理智的弦越繃越緊,腳步更是虛浮得厲害,剛走兩步就差點栽倒。
“珩哥哥,你別走!”
慕傾雪見他執意要走,情急之下快步上前,張開手臂攔在了他麵前。
沈希珩此刻眼裡隻剩下“離開”二字,見她阻攔,隻覺得一股戾氣直衝頭頂。
他厭惡地揚手,再次將人狠狠推開,腦子裡嗡嗡作響,隻有一個念頭在支撐著他:去找阿瑤。
他晃悠著往前挪,每一步都像是耗儘了全身力氣。
慕傾雪被他推得踉蹌後退,重重摔在地上,手肘磕在堅硬的地麵上,疼得她眼圈泛紅。
可她看著沈希珩那副搖搖欲墜卻依舊不肯回頭的模樣,心裡的不甘與嫉妒瞬間壓過了疼痛。
她顧不上起身,下意識地伸手去抓沈希珩的衣角,指尖堪堪要觸碰到那片布料時——
“吱呀”一聲,房門被人從外麵推開。
沈希珩本就不穩的身體,順著這股力道往前一撲,恰好撞進了一個溫暖而熟悉的懷抱裡。
那懷抱帶著他日思夜想的、清清淡淡的藥香,瞬間驅散了些許蝕骨的燥熱和混沌。
沈希珩渾身一僵,隨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用儘最後一絲力氣,緊緊地抱住了懷裡的人,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帶著濃濃的依賴與委屈,低低地呢喃了一句:
“阿瑤。”
慕汐瑤剛扶住沈希珩,就被他身上燙人的溫度驚了一下。
再掃一眼屋內狼藉,以及空氣中的香氣,心頭瞬間清明——他中了藥。
視線一轉,正撞見摔在地上的慕傾雪。
對方顯然也沒想到她會突然出現,眼裡閃過一絲慌亂。
但慕汐瑤沒給她這個機會。
幾乎在對方抬眼的瞬間,她指尖一動,一枚銀針已悄無聲息地射出,精準地落在慕傾雪頸後。
女子連哼都沒哼一聲,眼睛一翻便軟倒在地,徹底暈了過去。
“珩哥哥,你中了藥。”
慕汐瑤穩住搖晃的沈希珩,說話間又取出一枚銀針,快準狠地刺入他手腕的穴位。
一絲清涼瞬間順著經脈蔓延開,沈希珩混沌的腦子清醒了些許。
他攥緊慕汐瑤的衣袖,急切地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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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個女人……她給我下的藥,阿瑤,我和她什麼都沒有!”
他怕她誤會,語氣裡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委屈,像個急於自證清白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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