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5章 替她撐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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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約莫十五六歲的年紀，生得明眸皓齒，麵帶嬌憨。
正是二房的嫡女，江玉柔。
江玉柔一進來，視線便落在沈令儀身上，眼中飛快地閃過一抹審視與敵意。
但她很快便換上一副天真爛漫的笑容，親熱地跑過來，擠開王氏，自己坐到了沈令儀身邊。
“你就是令儀表姐吧？長得真好看，比畫上的人兒還好看。”
她拉著沈令儀的袖子，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我叫江玉柔，你叫我玉柔就好啦。以後在這府裡，若有人欺負你，你就告訴我，我替你出頭！”
她表現得熱絡，可那雙眼睛，卻始終帶著一股高高在上的打量。
沈令儀不動聲色地抽回自己的衣袖，淺淺一笑：“多謝玉柔妹妹。”
王氏看著女兒，嗔怪道：“你這孩子，沒大沒小的。還不快見過你表姐。”
“哎呀，母親，都是自家人，哪來那麼多規矩。”
江玉柔不以為意地擺擺手，又轉向沈令儀，故作神秘地壓低了聲音，“表姐，我可聽說了，你一來，大哥哥就為了你打發了張嬤嬤，真是心疼你呢。”
沈令儀心底一片澄明，任由她拉著自己的手，並不言語，那副柔順沉默的樣子，讓江玉柔心頭的火氣更盛。
王氏適時地接過話頭：“玉柔休得胡說。你也知道，你大哥那個人，向來心善，又最是看重規矩。那隻是因為你表姐被下人們怠慢了。不過……”
她話鋒一轉，語重心長。
“這府裡人多口雜。令儀啊……你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家，總讓你大哥庇護，傳出去，對你的名聲不好。也容易……”
“大公子身份貴重，將來是要做大事的，可不能因這些小事，染了什麼閒話。”
江玉柔立刻在一旁幫腔：“就是啊！大哥哥是什麼人？那是天上的謫仙。咱們整個京城的貴女，哪個不仰慕他？”
“表姐你可千萬別誤會了大哥哥的善心，生出些不該有的念頭。咱們做妹妹的，可不能給兄長添麻煩。”
“有什麼事，儘管來找我和我母親就好！”
這一唱一和，字字句句，都是為她好。
卻又字字句句，都在敲打她，警告她，讓她認清自己的身份。
一個寄人籬下的孤女，別妄想攀龍附鳳。
沈令儀放在膝上的手，緩緩收緊。
她沒有急著辯駁，反而順著她們的話，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惶恐。
“二夫人，玉柔妹妹，你們……你們誤會了。我……我怎麼敢有那種心思。”
她抬起頭，一雙杏眼水光瀲灩：“大哥哥他，隻是可憐我，才會對我多加照拂。昨日，我求他救救我姨母，他已經答應了。”
王氏與江玉柔對視一眼，顯然不信。
沈令儀吸了吸鼻子：“大哥說，宮裡的太醫醫術最高。他……他已經答應，會去求陛下，請宮中最好的太醫，來為姨母診治！”
王氏臉上那溫和慈愛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她端著茶盞的手，抖了一下，茶水晃出，沾濕了她的衣袖。
江玉柔臉上的得意，也凝固了。
她不敢置信地看著沈令儀，像是要從她臉上分辨出這話的真假。
請宮中太醫，那是何等的榮耀，又是何等的大事！
江無雪若真為了一個姨娘，去向陛下開口……那這個沈令儀在他心中的分量，就絕非她們想象的那般簡單了。
“你……你說的是真的？”王氏的聲音，有些乾澀。
“自然是真的。”沈令儀抹了抹眼角，露出一個感激的笑，“大哥哥是君子，一言九鼎。他說過的話，定會做到。”
“我相信他，很快就能請來太醫。到時候，姨母的病，一定有救了！”
堂內的氣氛，一瞬間變得詭異起來。
王氏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她強撐著笑容，可那笑意，卻比哭還要難看。
如果林婉容得的真是時疫，請太醫來，自然是天大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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