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回應，隻發出一陣壓抑的嗚咽。
他湊近了些，這才發覺不對。
沈令儀的呼吸急促而滾燙，一張小臉在昏暗中燒得通紅，連烏黑的發絲都被汗水浸濕，黏在頰邊。
江無雪心頭一緊，下意識伸出手，想去探她額頭的溫度。
指尖幾乎還未觸到她的肌膚，那灼人的熱度就已經讓他心驚。
可就在那一寸的距離，他的手，卻硬生生地停住了。
男女有別，禮教大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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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江家長子，是她名義上的兄長，此舉，於理不合。
“冷……”
沈令儀像是感覺到了有人靠近，胡亂地伸出手，正好抓住了他的手腕。
江無雪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從未與任何女子有過這般親近的接觸。
他試圖將她抓住自己衣袖的手指一根根掰開，可沈令儀卻攥得更緊了，喉嚨裡溢出委屈的嗚咽。
屋裡濃鬱的梅花香氣，鑽入沈令儀的鼻息，牽引著她墜入更深的夢境。
她仿佛又回到了那個小宅子，窗外，也有一棵開得極盛的梅樹。
赫連彧總是三五日才來一次，每次來，都帶著一身風塵仆仆的寒氣。
他會一言不發地將她從冰冷的被褥裡撈出來，緊緊抱在懷裡。
他的懷抱很暖，帶著一種蠻橫的熱度，能驅散所有的寒冷。
此刻，沈令儀隻覺得好冷，冷得骨頭縫裡都在結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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