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1章 辱人者終自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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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氏已然把永寧當成了自己半個兒媳，聲音裡透著一股子傲慢：“回公主的話，正是。這丫頭，鄉野出身，沒見過世麵，不懂規矩。不多加調教，以後怎麼見人？”
“也就是我們江家心善，肯收留她，給她一口飯吃。讓她做些伺候人的活計，也是抬舉她了。她這種下賤胚子，天生就是伺候人的命。”
話音一落，滿堂皆靜。
永寧公主聞言，非但沒有生氣，反而笑了。
那笑聲清脆，卻讓人聽不出溫度。
“夫人這話，說得本公主都糊塗了。令儀，過來坐。”
沈令儀起身，恭順的坐到她身邊。
永寧一手撐著下巴，一手親昵地握住沈令儀的手：“不過，這麼說來，令儀你如今倒是出息了，一步登天，都能伺候起咱們首輔夫人了。”
沈令儀看到永寧一手支著下巴，歪著頭的俏皮模樣，就知道這位公主要使壞了。
她順從地垂下眼，低低地應了一聲：“是。”
周氏心裡本還有些犯嘀咕，看公主讓她坐在她身邊，還如此親昵，怕公主又護著這個小賤人。
可一聽這話，頓時把心放回了肚子裡，以為公主也是瞧不上沈令儀的出身，嘴上越發沒了遮攔。
“可不是嘛！她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女，能進我們江府的門，那是她八輩子修來的福分！伺候主母，是她的本分！”
永寧公主聽著，忽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笑得花枝亂顫，引得滿座女眷都莫名其妙地看著她。
“本公主說呢，”永寧好不容易止住笑，用帕子拭了拭眼角，“看首輔夫人這舉手投足的分寸，就透著股子……馴順勁兒。原來是被伺候慣了的。”
她話鋒一轉，看向沈令儀：“先前令儀在我公主府，也是日日伺候雪絨，如今到了首輔夫人這裡，倒是沒把手藝落下，真真把伺候的本事，全都用在首輔夫人身上了。”
“噗嗤——”
這話一出，沈令儀也是忍不住，低頭笑出了聲。
雖然很快就用手帕捂住了嘴，可那笑聲清清淺淺，在寂靜的廳堂裡，還是格外清晰。
周氏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她感覺哪裡不對勁。
“雪絨？”她狐疑地問，“雪絨是哪位主子？”
她沒聽說過公主有哪位姐妹啊？
永寧公主沒有回答，隻是端起茶杯，悠悠地吹著熱氣。
她身後的翠微姑姑上前一步，麵無表情地開口：“回首輔夫人的話，雪絨，是公主殿下養的一條西域短毛犬。”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周氏的臉，由紅轉青，再由青轉白，最後漲成了豬肝色。
她終於明白過來，永寧公主的意思是，沈令儀是伺候狗的。
而她周氏，竟然想讓一個伺候狗的人來伺候自己，那她成什麼了？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她氣得渾身發抖，奈何嘴笨，關鍵時刻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公主殿下……”
王氏見狀，立刻出來打圓場，臉上堆著得體的笑容。
“您真會說笑。令儀這孩子聰明伶俐，從前是照顧雪絨，現在到了咱們府裡，這伺候人的活計，想來也是一學就會，一練就精呢！。”
“嗯，二夫人這話倒是在理。”
永寧煞有介事地點點頭，掃過臉色煞白的周氏，忽然輕笑了一聲，“不過……本公主還沒那麼不講究，也不缺人伺候。”
“本公主瞧著，令儀今日麵色憔悴，沒什麼精神。想來，是首輔夫人昨日調教得太辛苦，把她給累著了，今日也就不必她伺候了。”
周氏提著的心，在聽到這句話時，猛地一沉，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不必沈令儀伺候？什麼意思？那讓誰伺候？
永寧卻不看她，隻是懶洋洋地抬手，指向了王氏。
“二夫人，你方才說，令儀這孩子一學就會，一練就精，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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