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2章 昔日羞辱，悉數奉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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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語落，滿堂死寂。
那塊被夾得有些散碎的芙蓉魚片，靜靜地躺在沈令儀麵前的白瓷碗裡，像一個無聲的嘲諷。
周氏舉著銀筷的手，就那麼僵在了半空，收回也不是，不收回也不是，一口氣堵在喉嚨口，吐不出，也咽不下。
她真想將這一筷子魚肉直接摔在沈令儀那張臉上，再把整張桌子都掀了。
可她不能。
公主還在那兒坐著，支著下巴，好整以暇地看著這出好戲。
沈令儀並未再看周氏，她轉頭望向永寧，唇角彎起一個淺淺的弧度。
永寧衝她俏皮地眨了眨眼，那神情分明在說：你隨意，一切有我。
沈令儀心中那點最後的顧慮，瞬間煙消雲散。
她忽然覺得有些餓，便抬高了聲音，“大夫人，令儀想喝那碗鬆茸雞湯。”
她的手，指向不遠處一盅用紫砂罐文火慢煨的鬆茸雞湯。
周氏身子一震，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個小賤人，她竟然還敢得寸進尺！
屈辱與憤怒在胸中翻湧，可永寧公主那雙鳳眼淡淡地瞥了過來，周氏所有反抗的念頭都被那冰冷的視線凍結了。
她放下銀筷，動作僵硬地轉身，走到那盅雞湯前，拿起白瓷長柄勺。
勺子與燉盅碰撞，發出一聲刺耳的當啷聲。
她盛了一碗澄黃的湯，將湯碗“砰”的一聲，重重頓在沈令儀麵前的桌案上。
湯水潑濺出來，在桌上留下幾點油漬。
做完這一切，周氏便直挺挺地站著，臉上繃得死緊，等著沈令儀下一步的刁難。
沈令儀隻是蹙了蹙眉。
她還未開口，永寧公主身後的翠微姑姑便先一步出聲了。
“這江府的規矩，果然與宮裡大不相同。”她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宮中老人特有的威壓，“我們宮裡的規矩，湯盅菜碟，是要親手遞到主子手裡的。”
“直接放在桌上，若是主子沒留意碰灑了，燙傷了主子，這個責任，誰來擔待？”
她的語氣裡透著一股顯而易見的輕蔑。
永寧公主也適時地開了口，語氣裡滿是天真的好奇：“哦？是嗎？本公主還以為各家都是一樣的呢。”
“首輔夫人，你們府上，原來是這樣布湯的？看來，江府的規矩，確實是比宮裡差了些。”
周氏的腦袋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還要……親手遞過去？
那碗湯，盛在薄胎的白瓷碗裡，隔著老遠都能感覺到那股灼人的熱氣。
她這是要自己端著這碗滾燙的雞湯，送到沈令儀那個小賤人的手裡？
周氏的身體開始不受控製地發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極致的憤怒與屈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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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堂堂一品誥命，江家主母，伺候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女？
沈令儀她不是能言善辯，怎麼現在啞巴了？也不開口製止，真想讓自己服侍她？她也不怕夭壽！？
滿座的女眷，沒有一個人敢出聲，她們或低頭，或垂眼，都在極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生怕被卷進這場風波。
“首輔夫人，還愣著做什麼？”翠微的聲音冷了下來。
周氏渾身一顫，最後一點僥幸也破滅了。
她俯下身，顫抖著雙手，端起了那碗滾燙的雞湯，在沈令儀麵前，高高舉起。
湯碗的熱度，透過薄薄的瓷壁，毫不留情地燙著她的掌心與指腹，她的手指瞬間就紅了，像是被烙鐵燙過。
沈令儀卻像是沒看到她一般，側過頭，正巧笑嫣然地與永寧公主說著話。
“公主，您今日這身宮裝真好看，裙擺上繡的這朵牡丹，層層疊疊，像是活的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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