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了下去。
她本就身在泥沼，一身泥濘，早已無所謂深淺。可江無雪那樣乾淨，不染塵埃，像初雪一般，她怎能忍心，將這一身汙濁，也染到他身上。
這紛亂的思緒在腦中一閃而過，沈令儀臉上的那點脆弱與乞求，很快便被她收斂得乾乾淨淨，重新覆上了一層冰冷的麵具。
見她久久不語，神色也變了，江無雪端著粥碗的手，緩緩垂了下去。他眼底那點溫和的光，也跟著黯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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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她又把自己關起來了。
“不必強撐著，”江無雪不死心的問，聲音帶著蠱惑，“有何事為難，儘管開口，大哥與你一同麵對。”
沈令儀搖了搖頭，逼著自己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沒有……隻是有些乏了。”
江無雪將粥碗放在桌上，沉默地看著她。
他覺得，沈令儀其實和自己很像，都習慣了將心事藏在心底，不讓任何人窺探。
仔細想來，他看見她唯一一次情緒失控，就是那次赫連彧硬闖進江府的時候， 她雖然將她護在身後，可眼裡看著的，似乎也隻有赫連彧。
若是今日是赫連彧問她，她是不是就會把自己所有的煩心事都告訴他？
她，終究還是信不過他。
江無雪腦海裡許多念頭都不受控製地冒了出來。
那日若是他沒有恰好攔下赫連彧，他們就能見到了，他們會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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