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0章 這一刻的沉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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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連彧看著她，眼底的瘋狂褪去，閃爍著激動的光。
“怎麼，想蹂躪我？”
他倒是聽話，十分主動的單手去解自己的衣襟。
隻是左肩的傷口太深，稍微一動，就疼得倒吸一口氣，額角滲出細密的汗。
沈令儀看不下去，走上前，手指有些發顫地碰上他中衣的係帶。
她垂著眼，一言不發，指尖飛快地解開盤扣。
玄色的衣料被剝開，露出底下線條分明的胸膛，和他肩上那個血肉模糊的傷口。
血還在往外冒。
沈令儀轉身去櫃子裡翻找，很快就找到了之前備下的金瘡藥和乾淨的布條。
她回來時，赫連彧已經靠著床頭，自己將整件中衣都褪了下來，隨意丟在一旁。
也正因為這樣，他整個後背，都毫無遮擋地暴露在沈令儀的視線裡。
沈令儀端著藥碗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那片結實流暢的背部肌肉上，布滿了縱橫交錯的鞭痕。
有些已經結痂，呈現出暗紅色，有些還是猙獰的皮開肉綻，深淺不一，密密麻麻，幾乎沒有一塊好皮肉。
這些傷，明明之前還沒有。
“這是怎麼回事？”
赫連彧順著她的視線，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後背，滿不在乎地哼笑一聲。
“哦，這個啊。”
“那天從江府回去，被老頭子叫去祠堂，賞的一頓鞭子。”
他話說得輕描淡寫，好像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小事。
“一點小傷，不疼。”他轉回頭，目光灼灼地看著她，聲音壓低哄誘著她，“還沒看見你哭了疼。”
沈令儀眼眶發燙，別開臉，不敢再看他的眼睛。
“那你這幾日……沒來找我，是因為受傷了？”
這個問題，她一直梗在心裡，終究還是開了口。
“這點傷算什麼。”赫連彧嗤笑一聲，語氣裡的桀驁不減分毫，“小爺第二天就能下床滿地跑。”
他頓了頓，聲音裡透出一絲煩躁。
“是老頭子不讓我娶你，把我關在府上，一步都不準出去。”
“我急得要死，天天跟看門的護衛打架，後來乾脆把送來的飯菜都砸爛，他才鬆口放我出來。你不知道，我……”
赫連彧笑著，伸手想去捏她的臉，手卻被沈令儀握住了。
沈令儀捧著他的臉，鼻尖一酸。
然後，她俯下身，堵住了他那張喋喋不休的嘴。
唇瓣相貼，帶著血腥味和藥草的苦澀。
赫連彧先是一愣，隨即反客為主，扣住她的後腦，加深了這個吻。
衣衫褪儘，一夜糾纏。
……
事後，沈令儀躺在赫連彧的臂彎裡，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腦子裡一片空白。
她想，就這樣吧。
不如就變回從前在私宅時的模樣。
不再去想宋惜瑤，不再去糾結前世的死因。
哪怕上一世，真的是他下令殺了自己，這一世的他，看起來也不會再這麼做了。
這個人就像一塊狗皮膏藥，越是推開他，他反而貼得越緊，甩都甩不開。
不如就讓他得到。
讓他吃個夠，玩個膩，也許就不會再對她有這麼強的執念了。
反正以他的身份，淮陰侯府的世子，也不可能真的娶她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女。
等到他膩了，娶了宋惜瑤，或是旁的高門貴女，自然就會放過她了。
“赫連彧。”她輕聲開口。
“嗯？”他懶洋洋地應著，手指把玩著她的一縷長發。
“你為什麼喜歡我？”
赫連彧的動作停住了。
他沉默了許久，久到沈令儀以為他不會回答了。
“不知道。”他終於開口，聲音有些悶，“就是你跑了之後，我才發現，這京城裡裡外外，看什麼都覺得沒意思。”
“心裡空了一塊，做什麼都提不起勁，才發現你對我，竟然是這麼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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