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5章 野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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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是嗎？”江無雪冷笑一聲，揮了揮手。
兩個被反綁著雙手的婆子立刻被押了上來，正是奉命看守林姨娘，日日灌藥的兩個心腹。
“說。”江無雪隻說了一個字。
兩個婆子早已嚇破了膽，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首輔老爺饒命！是夫人……是夫人和二夫人吩咐奴婢們做的！”
“她們說林姨娘知道了不該知道的秘密，讓我們天天給她灌藥，讓她變成瘋子，什麼都說不出來！”
江無雪指向角落裡抖成一團的林姨娘：“父親請看，林姨娘，便是無意中撞破了母親奸情的受害者。”
他又一揮手，一個麵如死灰的丫鬟被推到了前麵，正是王氏身邊最得力的心腹春蘭。
“父親還不知道吧，”他淡淡開口，“二嬸與母親是表姐妹，更是母親最得力的幫手。當年處理屍體，偷梁換柱，都是她身邊這個叫春蘭的心腹一手經辦。”
春蘭伏在地上連連叩頭，哭喊道：“奴婢該死！奴婢該死！但奴婢也是被逼的，都是二夫人，二夫人她逼奴婢做的啊！”
王氏猛地撲了過去，雙眼赤紅，一巴掌狠狠甩在春蘭臉上：“你這個賤人！我待你不薄，你居然敢汙蔑我！”
護衛立刻將她架開。
周氏徹底癱軟在地，麵無人色。
沈令儀看著這一幕幕，心頭巨震。
她這才明白，江無雪不是衝動，不是瘋狂。
他是有備而來。
他早就查清了一切，準備好了一切，就等著今天，用自毀的方式，為她鋪出一條生路。
“二嬸別急著打，人還沒上完呢。”
一個被打得鼻青臉腫的男人被押了上來。
護衛開口：“大公子，老爺，我們在後門抓住了此人！他招認，是二夫人派他去城中最大的暗樁，重金懸賞，要買一隊武藝高強的暗衛，在今晚取沈小姐和林姨娘兩條性命！事成之後，再給他一千兩銀子！”
王氏“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麵如死灰。
她完了。
她怎麼也想不到，江無雪竟然真的敢！
他們可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他這是要拉著所有人一起死！
他這個瘋子！
“父親可還記得，前些日子令儀在府中吐血？”
江無雪終於看向江首輔，對著門外另一隊人馬下令：“去大夫人和二夫人的房裡，仔仔細細地搜。”
“是！”
不過一炷香的功夫，派去的人便回來了。
為首的護衛隊長手裡捧著一個木匣，單膝跪地。
“啟稟公子，在大夫人衣櫃頂上的暗格，和二夫人的妝台夾層裡，都搜出了毒藥。”
木匣打開，裡麵赫然是幾包尚未用完的毒藥，一份是王氏往日她給林氏下的。
另一份是周氏給沈令儀下的無色無味的西域奇毒。
至此，人證物證，形成了一個完美的閉環。
真相，再無遮掩。
整個江家正廳，死一般的寂靜。
江首輔看著地上那些鐵一樣的證據，看著癱軟如泥的妻子和弟媳，再看看那個他傾注了所有心血，當作畢生驕傲來培養的“兒子”。
他隻覺得眼前一陣陣發黑，喉頭湧上一股腥甜。
江家百年的清譽……滿門的榮耀……
他一生汲汲營營，換來的，竟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天大的笑話。
“噗——！”
一口鮮血猛地從江首輔口中噴出，灑在冰冷的青石板上，觸目驚心。
“老爺！”
“父親！”
驚呼聲四起。
江首輔高大的身軀劇烈地晃動，他扶住身後的桌案才沒有倒下，他用手指著地上那兩個女人 ，眼中是無儘的恨意。
“江家的臉……都被你們……丟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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