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地笑了一下。
“回報？”
他重複著這個詞，尾音拖長，嘲弄至極。
“母親，你能有我這樣的兒子，能與我做了這十幾年的母子，這本身，不就是我給你的回報……天大的回報嗎？”
他抬起另一隻手，身後的青墨立刻上前，將那把長劍收走。
“我十七歲高中狀元，入翰林院。二十三歲，官拜太子少保，位列從一品。父親如今的官位，是正二品。”
周氏的咒罵卡在了喉嚨裡。
她從未見過如此鋒芒畢露的江無雪，她突然發現，如今的江無雪，通身的氣派，竟比一旁的江首輔還要迫人。
“母親是想說，給了我錦衣玉食？”
江無雪輕笑一聲，“可我掙來的俸祿和賞賜，足夠在京城再買下十個江府。”
“我如今所擁有的一切，是我自己，一步一步掙來的！不是靠著首輔之子這個名頭，不是靠著你們的施舍，更不是靠著江無雪這個名字！”
那些原本還在竊竊私語的族老們，此刻全都閉緊了嘴巴，羞愧地低下了頭。
江無雪頓了頓，視線越過周氏，落在臉色鐵青的江首輔身上。
“就算是那個早夭的江無雪真的活到現在，他也未必能有我一半的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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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他的目光終於轉回，落在了沈令儀的身上。
那一瞬間，他身上所有的鋒芒和冷意都褪去了，隻剩下一種沉靜的溫柔。
“還有。”
他一字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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