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把衣服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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飲綠居。
沈令儀早已換下了那條沾染了屈辱印記的裙子，她坐在窗邊的榻上一動不動，目光空洞地落在窗外那株玉蘭樹上，腦子裡，全是赫連彧那張乖張又瘋狂的臉。
門被輕輕推開，一道月白色的身影走了進來。
是江無雪。
“大哥。”沈令儀連忙起身，聲音裡還帶著幾分未散的驚惶。
江無雪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片刻，見她神色也還算平靜，心中暗自算了算時辰。
從他入宮到回府，滿打滿算一個多時辰。
除去謝知非登門拜見父親、與林姨母寒暄的時間，真正留給他們二人獨處的，不過半個時辰。
很好。
他心底那點見不得光的愉悅一閃而過，麵上卻是一貫的清冷。
“今日，可見過謝狀元了？”他走到桌邊坐下，自己倒了杯冷茶。
“……見過了。”沈令儀低聲回答。
“覺得如何？”
沈令儀遲疑了一下。
若沒有赫連彧那一場荒唐，她對謝知非的印象是極好的。
可此刻，那份好感被羞恥與恐懼衝得七零八落，竟一時有些記不得。
“是個……溫和知禮的君子。”她隻能如此評價。
江無雪端著茶盞的手指微微一頓，隨即輕笑一聲。
“是嗎？”他慢條斯理地開口，“我回府時，恰好在巷口遇見他與一個地痞起了爭執。”
沈令儀的心猛地揪緊：“他怎麼樣了？”
“他無事。”江無雪語調平淡，“隻是我見那謝狀元，雖是文人，言語卻頗為刻薄。”
“對著個地痞，竟也字字句句都要占儘上風，絲毫不肯退讓。甚至出言譏諷，不像表麵看去那般溫良。”
他抬眸，看向沈令儀，目光沉靜如水。
“我並非說他不好。隻是，過剛易折。我隻是擔心，這樣不知轉圜的脾性，將來若是在朝堂上得罪了什麼人，怕是會給你帶來禍端。”
沈令儀秀眉微蹙。
她不信謝知非是那樣的人，前世為她收屍的恩情做不得假。
她怎麼也無法將謝知非與刻薄二字聯係起來。
可江無雪……他會騙她嗎？他似乎沒有騙她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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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她臉上交織的迷茫與掙紮，江無雪眼底劃過一抹滿意的暗色。
他要的，就是這顆懷疑的種子。
“令儀，你的婚事，是一輩子的事。”
江無雪放下茶盞，站起身，走到她麵前。
“謝知非也好，旁人也罷，都不必急著下定論。”
“大哥會替你看著，慢慢挑，總要尋一個真正能護你一世安穩，而非給你帶來禍端的人。”
一世安穩。
這四個字，再次擊中了沈令儀心中最柔軟的地方。
她抬頭看著眼前的男人。
他麵容清俊，神情淡漠，可說出的每一句話，都像是在為她遮風擋雨。
是啊，她還有什麼不滿足的呢？
有這樣真心愛護她的哥哥。
“我……聽大哥的。”沈令儀輕聲說。
江無雪終於滿意了。
他抬手，想像往常一樣揉揉她的臉，指尖卻在即將觸碰的前一刻頓住，轉而落在了她的肩上，輕輕拍了拍。
“早些歇息吧。”
就在這時，青影從門外快步走入，手裡捧著一封製作精美的鎏金拜帖。
“公子，小姐，永寧公主府派人送來的帖子，說是邀小姐明日過府一敘。”
沈令儀眼中閃過一絲光亮。
江無雪接過信，展開掃了一眼，
“也好。”他將信遞給沈令儀，“這段時日你也累了，去散散心，比悶在府裡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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