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我的哥哥是病嬌控製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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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紙上那道鬼魅般的人影，仿佛從地獄爬出，帶著夢裡屍山血海的腥氣，無聲地滲透進來。
沈令儀的尖叫卡在喉嚨裡，化作劇烈的顫抖。
她死死抓著被褥，整個人縮成一團。
是她害死的那些死士，回來索命了嗎？
“砰——！”
房門被一股巨力撞開，裹挾著雷雨的冷風猛地灌入，吹得燭火狂跳。
“啊——！”
沈令儀終於失聲尖叫，雙手抱頭，幾乎要昏死過去。
“令儀！”
一道熟悉的聲音劈開恐懼，下一刻，一股夾雜著雨水濕氣的冷香籠罩下來，一雙大手按住她顫抖的雙肩。
“令儀，是我。”
沈令儀本能地撲進他懷裡，雙手死死摟住江無雪的脖子。
“有……有人！窗戶外麵有人……”她語無倫次，牙齒都在打顫。
江無雪順勢將她整個人撈進懷裡，一下下撫著她被冷汗浸濕的後背。他越過她的肩頭，冷冷瞥了一眼那扇緊閉的窗戶。
窗外風雨如晦，哪裡有半分人影。
“沒人。”江無雪的聲音在沈令儀耳邊響起，帶著安撫，“隻是巡夜的侍衛，或是雨聲大了，晃了眼。”
“不……不是的！”沈令儀把臉死死埋在他胸口，汲取著那份冰冷卻能讓她安心的氣息，“他一直盯著我，就站在那裡……”
江無雪撫摸她後背的動作沒有停，眼底卻掠過一絲陰鷙。
剛才站在那裡的，確實是他。
他聽見了她在夢中不間斷的囈語，聽見了她翻來覆去，一聲聲淒厲地哭喊著那個遠在南疆的男人的名字。
“別怕，大哥在這兒。”江無雪的聲音愈發柔和，他伸手捏住沈令儀的下巴，迫使她從懷裡抬起臉。
借著未熄的殘燭，他看到沈令儀滿臉淚痕，眼底是濃得化不開的絕望，那種脆弱，美得驚心動魄。
“做了什麼噩夢？叫得那麼淒慘。”江無雪指腹摩挲著她冰涼的臉頰，抹去她臉頰上的淚。
沈令儀呼吸急促，夢裡那萬箭穿心的畫麵還沒散去。
她不住地搖頭，淚珠砸得更凶：“我夢見南疆……血流成河……我夢見大軍覆沒，夢見赫連彧他……”
江無雪的動作猛地僵住。
原本還帶著幾分溫情的懷抱，瞬間結了冰。
沈令儀沒察覺到這份詭異的沉默，她隻覺得渾身發冷，不自覺地又往江無雪懷裡縮了縮，試圖從這個兄長身上汲取更多的熱量。
這份全然的依賴，似乎取悅了他。
他坐上榻沿，把沈令儀放回榻上。
“他命硬得很，沒那麼容易死。”江無雪扯過被子，將她嚴嚴實實地裹住，“睡吧。今夜，我守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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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令儀心頭一顫。
這不合禮法。
即便是嫡親兄妹，深夜同處一室也是大忌，更何況他們並無血緣。
她張了張嘴，想要拒絕，可看著窗外那層層疊疊的黑暗，聽著那鬼哭似的狂風驟雨，拒絕的話終究沒能說出口。
她太累了。
這種從靈魂深處透出來的疲憊，讓她隻想找個地方躲起來。
“大哥……”她小聲喚道。
“嗯。”
“如果有一天，你也騙我……我該怎麼辦？”沈令儀閉上眼，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江無雪沒有看她，他轉頭盯著窗外連綿的雨幕，燭火的殘影在他臉上投下一片晦暗。
良久，他才開口，語氣平淡得沒有波瀾。
“我永遠不會騙你。”
……
雨下了七天。
連綿的秋雨將整個京城都泡得發了黴，天和地都連成了一片灰蒙蒙的水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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