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湖心小船困嬌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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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聲漸大,敲在烏篷上,劈啪作響,如同一曲紊亂的鼓點,敲得人心慌。
小船在湖心打了幾個旋,便隨著水波漫無目的地漂流。
四麵是茫茫水汽,岸上的景物早已模糊成一片黛色剪影,天地間,仿佛隻剩下這一葉孤舟。
船艙內靜得可怕,隻有雨聲和彼此的呼吸聲。
時樂身上那股冷冽的龍涎香,混著雨水的濕氣,凝成一股揮之不去的味道,霸道地占據了這方寸之地。
他依舊是那副從容優雅的模樣,提起桌上的白瓷茶壺,將一杯溫熱的茶水推至沈令儀麵前。
瓷器碰撞,發出一聲清脆的輕響。
“雨天濕寒,喝杯熱茶暖暖身子。”
他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溫和,仿佛他們真的隻是在湖心賞雨,絲毫沒察覺到眼下的詭異處境。
沈令儀沒有碰那杯茶。
她的視線越過他,落在船尾那根沉在水裡,隨著波浪一起一伏的纜繩上。
那繩子斷口整齊,絕非意外掙脫。
她的目光緩緩移回,落在那張含笑的臉上。
“殿下,”她開口,聲音在雨聲的襯托下顯得有些飄忽,“為何要解開纜繩?”
時樂執壺的動作停滯了一瞬。
隨即,他唇邊的笑意更深了。那雙狹長的狐狸眼裡,漾開一片波光。
“令儀果然聰慧。”
他承認得坦然,唇角彎起的弧度甚至稱得上愉悅。
他放下茶壺,抬眼看她,那是一種欣賞獵物落入陷阱的眼神:“拴在岸邊的船,看到的永遠是同一片風景。你不覺得,這湖心的雨景,更別致些麼?”
這是什麼歪理?
“殿下費心了。”沈令儀垂下眼,壓下心底的驚濤駭浪,“隻是這般美景,怕是會誤了殿下去國子監的正事。”
“無妨。”時樂輕笑一聲,端起自己的茶杯,慢條斯理地品了一口,“李大人那裡,晚去一時半刻,他隻會更儘心地把事情辦好。”
他話鋒一轉,整個人微微前傾,一股壓迫感撲麵而來。
“倒是你……剛從雲織閣裡逃出來,又一頭紮進城南那片人間煉獄,現在,難道不覺得此刻與本王在這湖心賞景更為清淨?”
沈令儀猛地抬頭。
他什麼都知道。
從她被江無雪帶出門,到雲織閣裡兩個男人的爭鋒相對,再到她借口脫身,偶遇永寧公主,看見那些流離失所的災民……
她的一舉一動,竟全在他的監視之下!
“殿下說笑了,令儀聽不懂。”她藏在袖中的手,指甲已深深陷進掌心。
“聽不懂沒關係。”時樂笑了,那笑容溫柔依舊,卻看得沈令儀心底發毛,“我可以慢慢說給你聽。”
“江無雪將你當成籠中雀,以為築起高牆便能將你私藏,愚不可及。”
“謝知非拿你當籌碼,用所謂的婚約與情分捆綁,虛偽至極。”
“至於阿彧……”時樂的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歎息,“戰場之上,刀劍無眼,明天會怎樣誰又能說得準呢?”
“這跟他們有什麼關係!”
沈令儀的聲音陡然拔高,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直視著他。
“我不是誰的玩物,也不是誰的籌碼。”
“我隻是我自己。”
“說得好。”時樂竟撫掌讚歎,眼中光芒更盛,“所以我才為你準備了這第四條路。”
“令儀,你是個聰明人。”他放下茶杯,發出一聲輕響,“你應該知道,隻有我才能給你想要的一切。”
他這是在撬好友的牆角?
沈令儀隻覺得荒謬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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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湖麵忽然起了風,小船猛地顛簸了一下!
沈令儀身子一晃,整個人不受控製地朝前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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