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你身上有他的香水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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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無雪的指尖在鼻端輕輕一撚。
冷冽，微甜，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侵略性，像是雪山之巔的寒風，裹挾著極遠處傳來的龍涎之息。
絕不是謝知非那種人會用的味道。
書生慣用的是清苦的檀香，或是淡雅的鬆木香，那是文人風骨，是君子端方，即便內裡藏著多少算計，麵上總要維持著溫潤。
而這股味道，是屬於上位者的，是帶著不容置喙的占有與權力的。
他想起來了。
是龍涎香。
是皇室禦用，隻有品階極高的皇子宗親才能得賜的龍涎香。
“砰——！”
屋門被重重關上，震落了屋簷上幾滴殘雨。
江無雪轉過身，屋內光線昏暗，他那張俊美蒼白的臉隱在陰影裡。
“你再說一遍，這披風，是誰的？”
沈令儀的心臟驟然縮緊，幾乎要從喉嚨裡跳出來。
她雙腿一軟，向後踉蹌一步，直接跌坐在了冰冷的雕花木床上。
他知道了。
他一定聞出來了龍涎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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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沈令儀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腦中一片混亂，時樂那張溫柔又偏執的臉，和江無雪此刻冰冷審視的目光交疊在一起，讓她無處可逃。
“謝知非？”江無雪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將她完全籠罩在陰影裡，“他一個新科狀元，配用龍涎香？”
“令儀，我最討厭的，就是你騙我。”他抬起手，輕輕撫過她的臉頰，“尤其，是為了別的男人。”
那冰涼的觸感讓沈令儀渾身一顫。
不能承認！
一旦承認是時樂，她和時樂孤男寡女在畫舫裡發生的 一切，都會被無限放大。
大哥會怎麼看他？謝知非……好歹還是她明麵上的未婚夫。
“不是的！”沈令儀急中生智，猛地抓住他撫在自己臉上的手，聲音帶上了哭腔，“大哥，我沒有騙你！”
她仰起臉，眼眶裡迅速蓄滿了水汽，霧蒙蒙地看著他，那份委屈和驚慌不似作偽。
“謝公子他……他說今日與幾位同僚在樊樓小聚，為一位即將外放的官員踐行。席間，有皇子殿下在場……”
她一邊飛快地編織著謊言，一邊緊緊盯著江無雪的神情變化。
“這披風或許……或許是沾染了旁人的味道，我……我也不清楚。”
樊樓是京中有名的酒樓，官員常在那裡宴請，有皇子出沒也不足為奇。
又是永寧的私產，想必江無雪也不會去問詢。
江無雪捏著她下巴的力道，微微鬆了些。
沈令儀被他看得頭皮發麻，卻不敢移開視線，隻能強撐著與他對視。
終於，一顆淚珠不堪重負，順著臉頰滾落。
“大哥……你寧願信一個不相乾的味道，也不信我嗎？”她哽咽著，聲音裡全是絕望，“在你心裡，令儀就是……就是那麼不自愛的人嗎？”
這一聲泣問，讓江無雪心頭那股滔天的怒火與懷疑，瞬間被澆熄了大半。
是啊，她隻是個孤苦無依的小姑娘，膽子那麼小，又那麼依賴他。
她怎麼會，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和一位皇子扯上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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