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宋惜瑤，你的報應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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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
刺骨的冷。
沈令儀感覺自己又回到了那個雨夜，躺在冰冷的地上，生命一點點流逝。
畫麵又一轉，赫連彧的臉在眼前一閃而過，隨即被漫天血色覆蓋。
“不……不要……！”
“令儀。”
一道沙啞而熟悉的聲音穿透了夢魘。
一隻冰涼的手覆上她的額頭，那涼意讓她混沌的意識清醒了一瞬。
沈令儀艱難地掀開眼皮，視線裡一片模糊，隻能看到一個穿著月白長袍的身影坐在床邊，輪廓被昏黃的燭光勾勒得有些不真切。
是江無雪。
“小姐，您醒了？”青影的哭腔帶著巨大的驚喜，“您終於醒了！大夫說您再不醒……”
“喝藥。”
藥碗遞到唇邊，濃重的苦澀氣味撲麵而來。
沈令儀卻偏過頭，乾裂的嘴唇翕動著：“……他……沒死，對不對？”
江無雪端著藥碗的手沒有動。
他已經兩天沒合眼了，下頜冒出青色的胡茬，讓他那張俊美的臉透著一股陰鬱。
他沒有回答，隻是將勺子又遞近了一分。
沈令儀不肯張嘴，眼淚卻順著眼角滑落，浸濕了枕巾。
她懂了。
那不是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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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令儀昏睡的第三天，京城的天，已經徹底變了。
金鑾殿。
早朝之上，素來在朝堂上惜字如金的老狐狸江首輔，親自呈上了一份由其子江無雪草擬，聯合數十名禦史聯名上奏的折子。
折子內容，字字泣血，直指定國公宋承。
——“克扣南疆軍餉，以陳年腐米替換新糧，致使前線將士食不果腹，戰力銳減。”
——“謊報軍功，誇大敵情，騙取朝廷撫恤，中飽私囊。”
——“裙帶勾連，安插私人於軍中要職，排擠異己，致使赫連小將軍孤立無援，終中埋伏。”
每一條，都是誅九族的死罪。
人證，是數十名被排擠出軍的將領血書。
物證，是一箱箱經過了江無雪手的，從南疆秘密運回京城，已經腐爛生蟲的軍糧，當庭被打開時，熏得滿朝文武連連作嘔。
雷霆震怒。
皇帝當庭摔了奏折，下令徹查。
證據是假的，可定國公府收受賄賂，中飽私囊的賬目卻是真的。
皇帝也需要一個泄憤的出口。
戶部、兵部、大理寺三司齊動，查封了定國公府的家產，收繳了宋承的兵符。
一夜之間，百年將門，轟然倒塌。
宋承下獄，宋家子弟儘數收押，府邸查封。曾經車水馬龍的定國公府，如今隻剩下一扇被封條交叉封死的破敗大門。
宋惜瑤的世界，一刻崩塌。
……
江府門外。
宋惜瑤跪在冰冷的石磚上，手腕上還纏著厚厚的繃帶，斷骨的痛，遠不及心裡的恐慌。
母親一夜白頭，父親兄長被押入天牢，生死未卜。
府裡的下人，跑的跑，散的散，昨日還對她畢恭畢敬的嬤嬤，今日就卷了她的首飾細軟，從狗洞裡爬了出去。
她知道，這一切，都是因為江無雪。
那個男人，甚至沒有親自露麵，隻是動了動筆，就掀起了一場埋葬她全家的風暴。
他不是在報複，他是在……誅滅九族。
……
問雪閣外。
“青影，”管家聲音乾澀，“宋家那個……宋小姐，在府外跪了半日了，鬨著要見表小姐，說要賠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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