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青影秒變cp粉：小姐，你就從了大公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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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影的風寒好了，又回到了問雪閣伺候。
沈令儀的傷也在一日日好轉，膝蓋上結了厚厚的痂，已經能扶著東西下地走幾步。
隻是，她覺得青影變了。
從前那個嘰嘰喳喳，總愛跟她說些府外趣聞的小丫鬟，如今變得沉默寡言，大多數時候隻是低著頭做事，眼神從不與她交彙。
“青影。”
午後，沈令儀坐在窗邊，看院子裡積雪融化，終於忍不住開口。
“南疆……最近可還有消息？”
青影為她續茶的手頓了一下，隨即若無其事地答道：“奴婢不知。大公子吩咐了，讓您安心養傷，外頭的事不必掛心。”
“那……謝知非呢？”沈令儀又問，“他有沒有……來過？”
“奴婢不知。”青影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小姐，您就別多思多慮了，大公子把您照顧得這麼好，養好身子才是要緊事。”
沈令儀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她看著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丫鬟，忽然說起了前幾日的事。
“青影，前幾日你病著，大哥他……竟說要幫我換寢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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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為會看到青影的震驚，哪怕是一絲不妥。
但沒有。
青影隻是將茶盞放到她手邊，用一種近乎理所當然的語氣說：“大公子是這世上對小姐最好的人。他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您。小姐，您不必怕他。”
她抬起頭看著沈令儀，那雙曾經清澈的眼睛裡，此刻隻剩下一種沈令儀看不懂的憐憫。
“您為了小侯爺流了多少淚，傷了多少次身子，奴婢都看在眼裡。小侯爺如今已經死了，若是……若是小姐能忘了過去，和大公子在一起，該有多好。”
“胡說什麼！”沈令儀像被針紮了一下，聲音陡然尖銳，“我視他為兄長！再說，永寧公主與我情同姐妹，她對大哥的心思你不是不知，我若如此，豈不是傷透了她的心？”
她以為這番話會點醒青影。
可青影卻平靜地反問了一句。
“那小姐就不怕傷了大公子的心嗎？”
一句話，讓沈令儀啞口無言。
是啊。
她怕傷了永寧的心，怕違背世俗的眼光，卻獨獨忘了，那個男人，也會心痛。
正廳裡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就在這時，門簾被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掀開，江無雪走了進來。
他今日換了一身鴉青色的常服，襯得那張臉愈發蒼白。
他揮退了青影，親自端著一碗湯藥走到沈令儀麵前。
“看你今日氣色不錯。”
沈令儀垂下眼，不敢看他。
“令儀，”江無雪用銀勺攪動著湯藥，目光落在她緊繃的側臉上，緩緩開口，“那日，你問我懂不懂男女之防。我懂。”
“我讀過萬卷書，見過百樣人，這世間的道理，沒有我不懂的。”
他頓了頓，將一勺湯遞到她唇邊，溫熱的霧氣氤氳了他深不見底的鳳眼。
“可道理是道理，你是你。”
沈令儀僵著身子，下意識地張開了嘴。
溫熱的液體滑入喉嚨，帶著一絲清甜的藥香。
“在我這裡，你不是什麼需要避諱的姑娘家，”他的聲音很輕，像帶著蛛絲般的黏膩，將她層層包裹，“你隻是我的令儀。”
“這府中，隻有我們兩個人是相依為命的。我不疼你，誰疼你？”
沈令儀的心跳得飛快，她覺得荒謬，又覺得恐懼。
她這位清冷如神祇般的大哥，是真的……讀聖賢書讀傻了？
還是說，他藏在聖人皮囊下的，是她從未窺見過，也不敢窺見的深淵？
“令儀。”
江無雪喂完最後一口湯，放下碗，用指腹輕輕擦去她唇角的一點水漬。
他凝視著她，那雙幽深的鳳眸裡，翻湧著濃稠如墨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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