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令儀忽然忘了手腕上冰冷的鎖鏈,忘了自己身處牢籠,忘了方才那令人戰栗的恐懼和羞辱。
她隻看到一個在深淵邊緣掙紮,快要掉下去的人。
而那個人,是她的兄長。
也是為她撐起一片天的,江無雪。
她的手,不受控製地抬了起來,輕輕地落在了江無雪蒼白的臉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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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碰到了那顆淚痣,也碰到了那道濕潤的淚痕。
江無雪的身體猛地一僵,整個人都像是被定住了。
他緩緩抬起那雙通紅的鳳眼,眼底隻剩下無措和茫然,像一個做錯了事的孩子。
“你……”他喉結滾動,聲音沙啞得厲害,“你不恨我?”
他將她囚於此地,用最不堪的方式撕碎了他們之間最後一點體麵,他以為她會恨他入骨,會用最惡毒的言語詛咒他。
可她卻……在為他拭淚。
像無數次他對她那樣。
“大哥,”她終於開口,聲音輕柔,“疼嗎?”
不是問身體,是問心。
江無雪眼中的水汽洶湧而上,他卻猛地直起身,仰起頭,似乎想把那狼狽的眼淚逼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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