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你不是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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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你是我大哥啊！”
沈令儀終於崩潰，嘶喊出聲，“我把你當成我唯一的親人啊！”
“大哥……”
江無雪低聲重複著這兩個字，隨即發出一聲嗤笑。
“我們沒有血緣關係。令儀，這一點，你比誰都清楚。”
他抬起她的下巴，逼她與自己對視。
那雙曾如寒潭般沉靜的鳳眸裡，翻湧著她從未見過的，濃稠如墨的欲望和痛苦。
看著她滿臉的淚水和驚懼，他眼中的瘋狂似乎退去了一些。
他俯下身，用指腹輕輕擦拭她的眼淚，動作溫柔得仿佛方才那個失控的人不是他。
“令儀，”他的聲音又恢複了那種蠱惑人心的輕柔，“你不喜歡我嗎？”
“我會對你好，比這世上任何人都好。”
“你不是選了我嗎？乖，留在我身邊。”
他低下頭，又要吻下來。
“永寧公主……大哥，你忘了永寧嗎？”
沈令儀渾身都在發抖，聲音帶著哭腔，：“她那麼喜歡你……我們這樣怎麼對得起她……我不能……我不能對不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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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個名字，江無雪的眼神黯了黯，隨即浮現出一抹自嘲的笑意。
“永寧？”他看著她，像在看一個天真的傻瓜，“她知道。我早就告訴她了。”
“那樣驕傲明媚的一個人，又怎麼會執著於我這個……爛人。”
他話語裡的自我貶低，像一根針，輕輕刺中了沈令儀心底最柔軟的地方。
是啊。
他一直都是天上的皎月，是人人敬仰的端方君子。
可為了她，他親手將自己拉下了神壇，墮入了這無邊的深淵。
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他周身那股落寞與孤寂，濃得像是化不開。
那張俊美絕倫的臉上，滿是痛苦。聖人皮囊下，原來藏著這樣深的自我厭棄。
屋內的空氣死寂。
沈令儀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看著他眼下那顆清冷的淚痣，喉嚨裡不受控製地擠出一句話。
“大哥……你不是爛人。”
這句話輕飄飄的，像一根羽毛，卻重重地落在了江無雪的心上。
他僵住了。
他看著她，那雙翻湧著瘋狂和欲望的鳳眸裡，竟出現了一瞬間的茫然。
隨即，他發出一聲極輕的嗤笑，仿佛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安慰我？”
他披上衣服，下床退開一步，拉開了兩人之間那令人窒息的距離。
“你不必安慰我。”他轉過身，背對著她，聲音冰冷又自嘲，“永寧喜歡的，是那個高坐於廟堂之上，清風霽月的江家大公子。”
他頓了頓，聲音愈發沙啞。
“我隻是把你現在正看到的這一麵，稍微掀開一個角給她看了看。”
“她就承受不住了。”
“你看，”他側過頭，昏暗的光線在他俊美的側臉上投下深刻的陰影，那顆淚痣顯得格外刺目，“真正的我，沒有人會喜歡。”
“我還以為……”他低聲說，“我還以為，你會不一樣。”
“原來，也是我自作多情了。”
沈令儀看著他孤寂的背影，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悶得發疼。
“君子……”江無雪低聲重複著這個詞，語調裡滿是疲憊與厭倦，“江無雪那張清風霽月的君子麵具，戴得太久，就長在臉上了，有時候連我自己都分不清，哪個才是真的。”
“我甚至……很羨慕赫連彧。”
他低聲說，像在對她說，又像在自言自語。
“他可以愛得張揚，恨得坦蕩。他喜歡你，就鬨得滿城風雨，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他可以毫不掩飾自己的欲望和占有欲，活得像一團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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