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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話的瞬間，徐嘉樹的耳根紅的能滴出水來。
他沒接話，隻是假裝低頭收拾工具，但手忙腳亂的，扳手都掉了兩次。
明顯暴露了自己那點藏不住的心思。
林筱見狀心底了然，她沒追著說下去，而是衝陸星晚擠了擠眼睛，便轉身抱著登記冊走了。
那之後，空氣安靜了片刻。
陸星晚的目光從始至終沒看徐嘉樹，隻是看著大門上的鉸鏈，語氣聽著很中肯地開口。
“活乾得不錯，不過嘉樹，你這幾天的狀態不太對。”
聞言，徐嘉樹的神情瞬間緊繃。
陸星晚轉過頭看著他，眼神平靜，沒有生氣也沒有任何其他麵對被表露心意後的反應。
“你有精力多乾活是好事，但別因為別的原因打亂自己的節奏。”
她說得很嚴肅，是對他少有的態度，“外圍巡邏是你的主要任務，私自換班這種事不要再有了。你和雲深配合最久，外圍少了你，出問題的概率會增加。”
徐嘉樹張了張嘴想解釋什麼，但陸星晚沒給他接話的機會。
“我現在沒有精力想別的事，也不打算想。”
這句話沒有指名道姓，但意思已經明確到不能再明確了。
徐嘉樹站在原地，臉上的表情很複雜。
不甘心，又不敢說。
想解釋，又不知道從哪裡開始。
他沉默了好幾秒，終於還是沒忍住。
“星晚大大。”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被別人聽見，又像是怕說出來就收不回去。
“我不是……我就是——”
陸星晚看著他。
那個眼神不凶，甚至帶著一點耐心。
但正是這種耐心讓徐嘉樹更慌，她顯然已經看穿了他想說什麼。
而她在他說出口之前，先開了口：“你姐的事，你最近問過顧沉舟嗎？”
徐嘉樹愣住了。
話題轉得太快，他的腦子跟著拐了個彎，從心跳加速的緊張直接切換到了另一種緊張。
“嘉欣的感染一直靠道具壓著。”
陸星晚的語氣變了，變得更認真，“但道具不是長久之計，你應該比我更清楚。”
他當然清楚。
徐嘉欣的手臂上那道傷口一直沒有完全愈合。
道具抑製了大部分的感染擴散，但每過幾天，傷口邊緣就會出現新的黑色紋路，像是在慢慢往上爬。
他每次看見那些紋路，胃就抽緊。
“顧沉舟前幾天跟我提過。”
陸星晚不緊不慢開口：“他在研究母蟲體液裡的酶，不隻是用在種植上。他說那種酶對感染細胞有抑製作用，跟道具的壓製不一樣，道具是封堵，酶是分解。”
聽到這個回答，徐嘉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他做出來了？”
看著徐嘉樹的反應，陸星晚心底稍有放鬆。
自己就知道這件事情在他心底最重要。
“目前隻是初步的，他前天從母蟲樣本裡提取了一批活性酶，做了三組體外實驗。其中兩組的感染樣本細胞出現了明顯的退化反應。”
“他說如果後續數據穩定，可以考慮調配第一版解藥，但還需要時間驗證安全性。”
徐嘉樹已經聽不下去了。
準確地說，他聽到“初步的解藥”這幾個字的時候，腦子裡所有其他東西全部清零了。周勉、表白、陸星晚、心跳——什麼都沒有了。
隻剩下一件事。
他姐。
“顧沉舟在哪？”
“東側空地。”
話音沒落，徐嘉樹已經跑了。
工具散了一地，扳手滾到牆根，鉗子掉在台階上。
他什麼都沒收拾，腳步急促地穿過院子，繞過三號樓，朝東側空地狂奔過去。
陸星晚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樓棟拐角。
她彎腰，把掉在地上的扳手撿起來，放到工具箱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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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門上新裝的鉸鏈在風裡輕輕晃了一下，發出細微的金屬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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