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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熱的嘴唇碰完就走,沈喬捂著臉瞥他一眼,一時間也不知道這人在申冤,還是單純找個借口占她便宜。
兩個小的倒沒空理他們。
喬歡和喬嶼的眼睛全落在沈喬手裡的杯子上,大概聞到了甜味,四隻眼睛隨著杯子上上下下地轉。喬歡最沒出息,盯了一會兒,粉嘟嘟的嘴角已經掛上一點亮晶晶的口水。
喬硯掏出手帕給閨女擦乾淨,又順手抹了抹喬嶼的嘴角。
“別看了,你們兩個現在應該睡覺,不是饞東西吃。”
喬嶼趴在沈喬身上,白胖的小手攥著她的衣服,還不死心地借力往上拱,腦袋一個勁兒往杯子旁邊湊。
沈喬笑著按住他,拍了拍那隻圓滾滾的小屁股,“這個是大人喝的,小孩子不能喝。等你們再大一點,二伯母再給你喝。”
喬硯又道:“他們該睡覺了。”
“啊?”沈喬有些奇怪,“我們回來的時候,他們不是才剛睡醒嗎?”
“沒睡夠。”
喬硯伸手摸了摸喬嶼的小臉,“他們平時中午十二點半左右睡,能睡一個多時辰。今天聽見我們回來,提前醒了,這會兒瞧著精神,等會兒就得鬨覺。”
沈喬低頭看看懷裡的喬嶼,又看看已經趴在喬硯肩頭揉眼睛的喬歡。
還真是。
這些事情她明明也經曆過,當初一個人帶喬律的時候,吃喝拉撒哪一樣沒管過,現在竟已經忘得差不多了。喬硯以前壓根沒養過孩子,從喬歡出生以後卻一點點學了起來,現在幾點喝奶、幾點睡覺,什麼時候開始犯困,連孩子揉兩下眼睛,他都知道接下來要乾什麼。
沒過多久,兩個剛才還惦記糖水的小東西果然蔫了下來。
喬硯重新一手抱一個,讓兩個孩子趴在肩頭,寬大的手掌輪流輕拍著他們的後背。喬歡先撐不住,搭在爸爸肩上的小手慢慢鬆開,沒一會兒就閉上了眼睛。喬嶼比她多熬了一陣,最後腦袋一點一點的,也軟綿綿地歪進了喬硯頸窩。
沈喬在旁邊看得稀奇,連聲音都放輕了,“阿硯,你好厲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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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硯側過臉,在她唇上親了一口,額頭順勢抵住她的。
“一開始我也覺得小孩麻煩,吃得多,睡得多,哭起來沒完沒了。後來一想,喬小喬是你辛辛苦苦生的,再想想你以前一個人把喬律拉扯那麼大,我就覺得這點事也沒什麼了。”
他說話的時候還抱著兩個孩子,聲音壓得很低,手掌也沒停,依舊慢慢拍著他們的後背。
“這兩天他們特別喜歡在床上滾,喬嶼那小子能從床這頭一路滾到那頭,喬小喬前兩天還隻會坐在旁邊看,沒想到今天也學會了。”
喬硯低頭瞧了眼睡熟的閨女,唇角揚了揚,很快便得出結論:“聰明,像你。”
沈喬被他誇得臉頰微微發熱,“這種事情爸爸媽媽應該還記得吧……喬小喬跟我長得這麼像,我每次看見她,都忍不住想我小時候是不是也長這樣。”
她伸出一根手指,輕輕碰了碰女兒軟嫩的臉蛋,指腹剛碰上去,小家夥還無意識地抿了兩下嘴。
沈喬一下笑了,“感覺還挺奇妙的,跟養小時候的自己一樣。”
喬硯順著她的手認真端詳了一會兒,“就是有一點美中不足。”
“什麼?”
“眼睛不太像你。”
沈喬輕笑出聲,“那有什麼辦法,你們喬家的眼睛一個比一個霸道,清一色的鳳眸。”
喬硯垂眼看看懷裡的兩個小東西。
一個親閨女,一個親侄子,現在閉著眼睛瞧不出來,等睡醒睜開,兩雙狹長漂亮的眼睛還真都是喬家祖傳的模樣。
喬律一放學就背著書包往家裡跑,到了院門口,反而停了下來。他先低頭理了理胸前的紅領巾,把歪到一邊的結重新擺正,又將跑出來的一截白襯衫仔仔細細塞回褲腰裡,最後拍掉褲腿上蹭到的灰,這才重新背好書包。書包被他一路跑得歪到了肩後,裡麵的鐵皮文具盒隨著動作輕輕磕了一聲,他又趕緊把肩帶往上提了提。
他開學的時候,媽媽已經出差了。
媽媽還沒見過他上小學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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