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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晚飯沒多久，喬賀夫妻倆也回來了。
顧寧安收到沈喬從巴黎帶回來的香水，新鮮得很，拆開以後先往手腕上噴了一下，低頭聞了聞，覺得好聞，又對著脖頸補了兩下。細細的香氣很快散開，她故意湊到喬賀跟前，把手腕往他鼻子底下一遞，“香嗎？”
“一股騷味。”
喬賀抱著兒子，眼皮都沒抬一下。
顧寧安：“……”
狗嘴裡果然吐不出象牙。
兩個人結婚這麼久，顧寧安早就摸清了喬賀的脾氣，他哪句話是真不高興，哪句話純粹嘴賤，她聽兩句就能分出來，壓根沒往心裡去，自己又聞了聞手腕，越聞越喜歡。
“欸，喬老三。”她跟在後麵忽然想起件事，“我覺得以後二嫂真要三過家門而不入了。她最近拍的那部電視劇，我聽說已經送去參加今年的電視劇評獎了，要是真拿個獎回來，以後不是更忙？”
“嗯。”
喬賀應得十分敷衍，對二嫂能不能拿獎顯然沒多大興趣，抱著喬嶼徑直去了衛生間。
他最近正忙著教這小子刷牙。
也不知道是不是天天跟著喬歡混，喬嶼別的沒學多少，吃甜倒是學得挺快，蛋糕、餅乾、糖水，見著什麼都想嘗兩口。喬賀小時候就因為貪甜沒少牙疼，有一年半邊臉都腫了，吃飯隻能用另一邊嚼，自然不打算讓兒子再遭一遍罪。
他給兒童牙刷擠上一點牙膏，塞進喬嶼手裡，“自己刷。”
喬嶼性子不像喬歡，平時很少鬨騰，小小年紀已經有點小大人的樣子。喬賀教了兩遍，他便自己握著牙刷，皺著小眉頭笨拙地在嘴裡來回蹭，刷得滿嘴都是白色泡沫。
喬賀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伸手替他把嘴角沾著的泡沫擦掉，“裡麵也刷，光刷門麵給誰看？”
喬嶼聽不懂什麼叫門麵，倒是很聽話地重新張開嘴。
折騰半天，總算把牙刷完了。
等喬賀洗完臉從衛生間出來，喬嶼已經自己爬上床，懷裡捧著一本硬殼圖畫書看得津津有味。
那也是沈喬這次從德國帶回來的，說是喬載給孩子挑的。
喬賀擦著頭發湊過去瞧了一眼，書頁上沒多少字，畫的全是各種飛機、火車和輪船，旁邊還把裡麵的結構一層層拆開畫出來，連發動機都畫得清清楚楚。喬嶼哪裡看得懂這些，隻覺得裡麵花花綠綠的圖有意思，兩隻小手翻得格外認真。
喬賀隨手翻了兩頁，輕嗤一聲。
挺像他哥會買的東西。
別人給兩歲孩子買書，不是小動物就是童話故事，喬載人在德國待了兩年，回來之前還不忘給侄子研究輪船發動機。
不過，也沒幾天了。
喬賀把書重新塞回兒子懷裡，想起剛才路過樓上時，喬母正在收拾喬載那間屋子。床單被套全換了新的，書桌也重新擦過，他隨口問了一句，才知道喬載那邊已經把機票買好了。
再過一個禮拜，人就該回來了。
喬硯屋裡，父子三人正圍坐在地毯上。
中間擺了張不高的小桌子，那架剛拆出來的銀白色航模就放在上麵。喬硯一手托著機身，一手點了點兩側的機翼，一本正經地給兒女講解。
“看這裡，這兩邊像不像鳥的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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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律立刻點頭：“像。”
喬歡也跟著哥哥用力點了兩下腦袋，“像！”
“飛機能飛起來，不是因為它會扇翅膀。”喬硯把模型稍稍抬高，指腹沿著機翼劃過去，“飛機往前飛的時候，空氣從機翼上下流過去，會產生一個往上的力，把飛機托起來。”
兩個孩子聽得一知半解。
喬硯也沒真指望一個七歲、一個快兩歲的孩子能聽明白，又把航模往前輕輕送了一下，“就跟你們跑得快的時候，能感覺到風往臉上撲差不多。飛機比你們快得多，到了能起飛的速度，就能離開地麵。”
喬歡睜圓了眼睛，“風風托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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